，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看著她。
三年戀愛，她還是這么好看。
鵝蛋臉，鎖骨分明，眼睛里永遠帶著一層薄霧。
上輩子我覺得那是深情。
這輩子我看清了。
那只是疏離。
「來了一會兒了?！?br>我把桂花糕放在桌上。
「聽到了不少。」
顧念卿站起來，嘴唇動了動：「你聽到了什么？」
「都聽到了?！?br>空氣凝住。
蘇瑤低下頭，拼命盯著桌上的杯子。
顧念卿眼神閃了閃，張口想解釋。
我沒給她機會。
「念卿，你說得對。」
我笑了一下。
「報恩的婚姻，沒必要結(jié)?！?br>她愣住了。
三年了，她從沒見過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不卑不亢。
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那這婚，我們就不結(jié)了。」
說完這句話，我心里某根緊繃了一輩子的弦，斷了。
不是斷裂。
是松開。
顧念卿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
震驚，慌張，還有一絲我說不清的東西。
「**，你冷靜一點，我剛才只是——」
「只是實話實說。」我替她把話說完。
轉(zhuǎn)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桂花糕是九曲巷那家老店的，排了兩個小時的隊?！?br>「你跟蘇瑤分了吧。」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走廊很長，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作響。
我掏出手機，翻到和她的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是我發(fā)的：「今晚把官宣的事定下來，我訂了你喜歡的包廂?！?br>她回了一個字：「好?！?br>上輩子也是這個字。
我刪掉了整個對話框。
電梯到了。
門開的瞬間，手機響了。
顧念卿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她的名字，那三個字閃了三下。
按了掛斷。
出了酒店，夜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
十一月的臨海，冷得刺骨。
但我心里前所未有的清醒。
上輩子，我入贅顧家，拿命換來一個「顧家功臣」的虛名。
這輩子，我連這虛名都不要了。
我只要我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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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退婚的消息，不到二十四小時傳遍了整個顧家。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第一個來電是顧念卿她爸，顧承恩。
我沒接。
第二個還是他。
第三個換成了座機。
響到**遍的時候，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