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左腳微微拖地，像是受過傷。
顧母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跟誰說話呢？"
"沒有。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就別聊。"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頭。
"走吧，第二關開始了。"
**章
第二關的場地是一間模擬廚房。
比我見過的任何樣板間都要大，不銹鋼臺面反射著冷白色的燈光。
正中間的操作臺上擺了三組東西。
左邊一組：一套進口全自動料理機，從和面到出鍋一鍵完成，標價八萬六。
中間一組：普通的鍋碗瓢盆，電磁爐，不粘鍋，看起來是居家過日子的標配。
右邊一組：一口生鐵大鍋、一塊舊砧板、一把柴刀，旁邊還碼著一小捆劈好的木柴。
工作人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像廣播。
"各位新娘，歡迎進入第二環(huán)節(jié)。"
"嫁進一個家庭，廚房是女人的第二張臉。請選擇你婚后使用的廚具。"
顧母的目光在三組東西上掃了一圈。
"念念啊，這個料理機看著挺方便的，你覺得呢？"
她拿起料理機的說明書翻了翻。
"全自動，多省事。"
顧衍靠在旁邊的料理臺上，兩手插兜，笑著看我。
"選你喜歡的就行。"
我死死盯著那三組東西。
上一關的規(guī)律已經(jīng)很清楚了。選最好的，死。選中間的……
彈幕在這個時候準時出現(xiàn)了。
"又來了又來了，這些蠢女人不會以為選中間那個就安全了吧。"
"中間那組是給她們的第二個陷阱，嫌命長的盡管選哈哈哈。"
"想活著就選那堆破爛柴火灶，她婆婆要的是一個愿意燒柴做飯的兒媳婦。"
我的后背濕透了。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已經(jīng)走向了中間那組。
"阿姨您看，這套最實用。不貴也不寒酸，居家過日子正好。"
她扶了扶眼鏡，分析得頭頭是道。
"電磁爐省電，不粘鍋好清洗，性價比最高。"
她的準婆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確定？"
"確定！我是學理工科的，這種事我最擅長分析了。"
女孩自信地拍了拍那口不粘鍋。
不粘鍋的鍋底忽然發(fā)出"滋"的一聲。
紅了。
像燒紅的鐵板。
第五章
女孩的手掌"嗤"地一聲粘在了鍋底上，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她拼命想把手抽回去，但整條手臂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燙！放開我！"
鍋底的溫度還在升高，不粘鍋的涂層開始冒出黑煙。
紅色從鍋底蔓延到鍋身，再從鍋身蔓延到女孩的手臂。
她的皮膚像紙一樣卷曲、發(fā)黑、龜裂。
"救命……求求你們……"
沒有人動。
她的準婆婆轉過身去，嫌惡地擺了擺手。
"做頓飯還想偷懶用不粘鍋，這種好吃懶做的女人留著過年嗎？"
她的未婚夫已經(jīng)走開了，在旁邊玩手機。
工作人員走過來，戴上隔熱手套，干脆利落地把整口鍋連同女孩一起搬走了。
尖叫聲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jié)都在打顫。
顧母的手又搭上了我的肩膀。
"念念，你選哪個？"
我閉了一秒眼。
然后走向最右邊。
走向那口銹跡斑斑的生鐵鍋、舊砧板和柴火堆。
"我選這個。"
我蹲下來，摸了摸那捆木柴。
手指在發(fā)抖，我拼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料理機和電磁爐都太費電了，柴火灶燒出來的飯菜更香。"
我站起身，轉向顧母。
"而且……小時候我奶奶就是用這種大鐵鍋做飯的。嫁到顧家以后，我想親手給您和顧衍燒柴火飯。"
顧母的眼眶居然紅了。
"好孩子！"
她一把握住我的手，使勁搖了幾下。
"就是這個道理！什么料理機，什么不粘鍋，那都是懶女人的借口！"
"一個家的煙火氣，得靠女人一把柴一把柴地燒出來！"
腦子里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回答正確。"
接著，彈幕又飄了幾行過來。
"這個女的還挺機靈的，兩關都過了。"
"先別高興太早，第三關才是真正的地獄。"
"對了你們有沒有覺得她有點眼熟？系統(tǒng)好像在她面前卡了一下……"
最后一條彈幕一閃而過，快到我?guī)缀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