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辦公室。"
"老師，真的不是……"
"先上課。"她打斷我，"下課再說。"
整節(jié)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
周圍竊竊私私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鉆進(jìn)來。
"完了，陳老師那個表情，肯定信了。"
"唉，平時看她挺老實的，沒想到背地里這樣。"
"人不可貌相唄。"
"她獎學(xué)金是不是該取消了？"
下課鈴一響，我站起來就往辦公室走。
方婷剛從隔壁教室過來，拉住我的胳膊。
"念念，我剛聽說了，怎么回事？"
我搖頭。
"先去找陳老師，回來再跟你說。"
推開辦公室的門，陳老師坐在椅子后面，桌上放著一杯茶。
"坐。"
我坐下來，攥著膝蓋上的裙擺。
"陸念，你入學(xué)三年，年年拿一等獎學(xué)金，我是看著你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你跟我說實話，那些視頻到底是不是你？"
"老師，真的不是我。"我咬著嘴唇，"那是AI換臉，有人偷了我的照片做的。"
"現(xiàn)在的技術(shù)完全可以做到這種程度，您可以去了解一下。"
"那些視頻的拍攝時間，我全都在學(xué)校，考勤記錄、門禁刷卡、畫室的簽到表都可以證明。"
陳老師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問題是，教務(wù)處已經(jīng)收到了舉報。"
"不光是視頻，還有那個社交賬號。上面有你的真實照片，不是換臉的。"
"那些照片是被盜的！"
"誰盜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陳老師嘆了口氣。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nèi)拿出證據(jù)，證明這些視頻和賬號不是你本人。"
"如果拿不出來，教務(wù)處那邊，我攔不住。"
"謝謝老師。"
我站起來，鞠了一躬，轉(zhuǎn)身出去。
走廊里，方婷和周穎都在等我。
方婷一臉焦急。
"怎么說？"
"三天。"我吸了一口氣，"三天找不到證據(jù)，可能會被記過，甚至取消獎學(xué)金。"
周穎罵了一句臟話。
方婷遞過來一瓶水，擰開了蓋子塞到我手里。
"念念你先喝口水，我們慢慢想辦法。"
我接過水，沒喝。
"那些照片，有幾張我只發(fā)在過咱們仨的群里。"
我說得很慢，看著她倆的表情。
周穎立刻懂了我的意思，臉色變了一下，但沒回避。
"你是說，照片可能是從我們?nèi)齻€人的手機(jī)里流出去的？"
方婷的反應(yīng)比我預(yù)想的更大。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睛。
"陸念，你懷疑我？"
"我沒有……"
"你就是在懷疑我！"方婷的聲音一下子尖了，"你們倆是不是覺得我最可疑？"
"我跟你當(dāng)了三年室友，你就這么看我的？"
周穎拉了她一下。
"婷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方婷甩開她的手，"問照片從誰手機(jī)里流出去的，你們倆互相肯定不會懷疑，那不就剩我了嗎？"
她說完扭頭就跑了。
我要追，周穎攔住我。
"你先去查視頻的事，方婷那邊我去說。"
我點頭。
周穎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念念。"
"嗯？"
"不管別人信不信你，我信。"
第三章
回到教室拿東西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有人回避，有人竊笑，有人明目張膽地拿手機(jī)對著我拍。
我低頭收包，手指攥緊了畫袋的帶子。
"陸念同學(xué)。"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抬頭，是學(xué)生會的***沈瑤。
她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襯衫，扎著馬尾辮，表情"痛心疾首"地看著我。
"陸念，我代表學(xué)生會來通知你一件事。"
"下周的校級優(yōu)秀作品展，你的參展資格暫時取消了。"
我愣了一下。
那個展覽我準(zhǔn)備了整整兩個月，那幅畫我改了十六遍。
"為什么？"
沈瑤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精心修飾過的遺憾。
"你也知道，現(xiàn)在全校都在討論你的事。展覽是對外開放的，如果有參觀者認(rèn)出你……"
"這對學(xué)校的形象不太好。"
旁邊幾個同學(xué)開始附和。
"對啊，陸念你就別去丟人了。"
"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沒數(shù)嗎？"
沈瑤抬手制止了他們，做出一副公正的樣子。
"當(dāng)然，如果你能證明視頻不是你本人，參展資格隨時可以恢復(fù)。"
她沖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