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進去。
地上的靈石從她腳邊開始，向前延伸，堆成山的形狀。不是三千塊，不是三萬塊——從地面堆到穹頂，藍白色的熒光照得她睜不開眼。她伸手觸碰最近的一塊，指尖碰到冰涼的表面。
真的。
靈石山中央有一塊空地。
空地上躺著一具骸骨。
骸骨通體漆黑，肋骨之間纏著黑色霧氣。霧氣像活物，緩慢蠕動，從一根肋骨爬到另一根。骸骨胸口插著一把劍，劍身透明，像凝固的雷光，劍柄上纏著發(fā)黑的布條，布條末端散開。
手冊自己翻開了。
翻到第八百四十一頁。
新出現(xiàn)的字：“魔尊·焚天。死于三千年前。天道以九天神雷化劍封印。靈石為棺，三千億為引，維持封印運轉?！?br>傅審言看著骸骨。
骸骨的眼眶里，黑霧凝聚成兩個光點。
光點盯著她。
身后傳來腳步聲。
掌門錢萬貫從通道走進來，踩在一堆靈石上，靈石滾動，發(fā)出碰撞聲。他的笑容沒變，眼睛看著傅審言手里的手冊。
“本來不想讓你看到這些?！?br>他走到靈石山旁邊，伸手**一塊人頭大小的靈石。
“這不是**。這是封印。三千億靈石，每年消耗一成維持封印。剩下的九成，被我挪用、投資、虧掉——因為你腳下的這個**，在吸食靈石的力量?！?br>他指著骸骨。
“我每**一塊靈石，它就虛弱一分。我的目標不是貪錢，是讓它徹底失去力量，然后拔劍，徹底**它?！?br>傅審言：“但你挪用的靈石，進了你自己的口袋?！?br>掌門大笑。
笑聲在異空間里回蕩，撞在靈石堆上，又彈回來。
“不然呢？你以為瞞得過天道審計？只有做成**的樣子，天道才不會懷疑封印出了問題?！?br>他收斂笑容。
“現(xiàn)在你知道了。要么幫我，要么死?！?br>傅審言翻開手冊，對準掌門。
“我選擇第三條路。揭發(fā)你，然后找別的辦法封印魔尊?！?br>沒有雷聲。
手冊沒有反應。
掌門笑了。那個笑容和之前不一樣，嘴角的弧度沒變，但眼睛亮了。
“天道審計署的權限，只管財務舞弊。我挪用靈石是為了封印魔尊——這叫‘緊急避險’，審計豁免?！?br>傅審言的手停在半空。
掌門抬手。
身后的通道開始收縮，石壁合攏，發(fā)出碾壓的聲音。
“你以為我為什么給你三天？因為三天后宗門大會，我會當眾宣布，是你**了三千億靈石。而你手里的鑰匙、手冊，都是偽證?！?br>通道合攏了。
最后一道光消失之前，骸骨眼眶里的黑霧光點突然放大。
聲音不是從喉嚨發(fā)出的。
直接在腦子里炸開。
“幫我……拔劍……我給你力量……超出天道的權力……”
傅審言的頭猛地后仰。黑霧從骸骨身上涌出，像一只手，五指張開，抓向她的眉心。
手冊炸開金光。
金光和黑霧在半空碰撞，靈石從山頂滾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傅審言的指尖碰到劍柄，劍柄上的布條纏住她的手指。
她拔劍。
劍身從骸骨胸口抽出一寸。
黑霧暴漲。
金光被壓回去。
她咬牙，把劍按回去。
不是拔，是按。劍身重新**骸骨胸口，裂縫合攏。鑰匙從她懷里飛出，融進劍柄，封住裂縫。
黑霧縮回骸骨。
眼眶里的光點還在，但暗淡了。
掌門癱坐在靈石堆上，后背靠著一塊裂開的靈石，大口喘氣。
傅審言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額頭上有一縷黑霧殘留的痕跡，像一根黑色的頭發(fā)貼在皮膚上。
頭頂傳來聲音。
不是雷聲。
沒有感情，像石頭砸在石頭上：“天道審計署——臨時授權。傅審言，即日起擔任三界首席審計官，全權監(jiān)管修真界財務合規(guī)?！?br>手冊變成一塊令牌。
令牌是金色的，正面刻著一個“審”字，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傅審言翻過來看。
“凡有財務舞弊者，天道可誅?！?br>掌門爬起來，盯著那塊令牌。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傅審言把令牌收進懷里。
“三天后宗門大會，你繼續(xù)演你的***。但有一件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