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房貸，交了水電，還了車貸，買了菜。

月底的時候，他跟我說："這個月花了一萬一，還行。"

"嗯，那你還有多少？"

他打開手機(jī)銀行看了一眼："還剩九百多。"

"那夠你零花了吧？"

"什么？"他沒聽懂。

"你的零花錢啊。"我說，"剩下的九百塊就是你的零花錢。"

他愣了一下："我的零花錢？這不是你的工資卡嗎？"

"是啊。"我笑了笑，"但我管著這張卡的開銷。你說的，統(tǒng)一管理嘛。房貸水電買菜，這些是家庭支出，我來管。剩下的，就是你的零花錢。"

"可是……"

"怎么了？"

"一個月九百塊零花錢？"他的聲音有點高了，"我一個月油錢都不夠九百！"

"那你可以坐地鐵啊。"

"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

"養(yǎng)你很辛苦。"

現(xiàn)在，換我說了。

"養(yǎng)你很辛苦啊。"

他的臉，肉眼可見地綠了。

04

第二個月，情況開始惡化。

我依然每月往卡里轉(zhuǎn)一萬二。

陳昊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那天他下班回來，手里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是一盒泡面和一根火腿腸。

"你吃什么？"他問我。

"我點了外賣。"

"你怎么不做飯？"

"沒時間，今天加班。"

他皺了皺眉，沒說什么。

第二天，第三天，**天。

他連吃了三天泡面。

到了第五天，他終于忍不住了。

"蘇然，你這個月工資到賬了嗎？"

"到了啊。"

"怎么只有一萬二？"

"我沒說只有一萬二啊。"我說，"我說的是家庭支出由我來管理，每月預(yù)算一萬二。"

"那剩下的錢呢？"

"我的錢。"

"你——"他站起來，"你是我的老婆，你的錢就是我們的錢！"

"你說得對。"我點點頭，"所以我把家庭支出的部分交給你管了呀。"

"一萬二夠什么？"

"夠還房貸、水電、買菜。"我掰著手指頭給他算，"怎么不夠？"

"買菜才兩千？你一個月買菜花多少你不知道？"

"以前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