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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的社交賬號上線了。
媽媽剛端起粥,手機(jī)忽然響。
她低頭一看,整個人僵住:"知夏上線了!"
爸爸立刻湊過去,哥哥從門口沖進(jìn)來,姐姐也撐著身體坐起來。
我站在他們中間,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亮起。
那是我大學(xué)畢業(yè)時拍的照片,笑得很淡。
因為拍照那天,爸媽都沒來。
我一個人穿著學(xué)士服,請路過的同學(xué)幫我拍了一張。
媽媽立刻撥了過去,沒人接。
她又發(fā)消息,一條接一條。
沈知夏你在哪?
你姐姐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馬上給我回來!
爸爸也發(fā):限你今天之內(nèi)回來。否則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女兒。
哥哥盯著手機(jī),神情卻不對,嘴唇白得嚇人。
因為他知道,我的手機(jī)屏幕早被他摔碎了。
而那部備用舊手機(jī),是我起火前從門縫推出去的。
任何人都可能撿到。
哥哥忽然開口:"這個號不一定是她本人。"
病房一靜。
媽媽看向他:"什么意思?"
哥哥喉結(jié)滾了滾:"萬一手機(jī)被別人撿了呢?"
爸爸冷笑:"你還替她說話?不是她還能是誰?"
他當(dāng)然不是替我說話。
他是在怕。
如果賬號不是我本人,那我很可能真的死了。
如果我真的死了,三天前他鎖門的事就再也藏不住。
媽媽抓著手機(jī)給我發(fā)語音:
"沈知夏,你到底鬧夠沒有?"
"你姐姐快被你氣死了。"
"你今天不回來,我就把你從戶口本上除名。"
十分鐘后,對面回了一句:少管我。
媽媽氣得眼前發(fā)黑:"你們都看到了,她就是活著。**還說什么女尸,差點嚇?biāo)烂髦椤?
爸爸拿起外套:"我去警局說清楚。"
哥哥卻攔住他:"爸,還是做個DNA吧。"
爸爸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
爸爸壓著聲音怒吼:"你姐姐躺在這里,你還嫌她不夠難受?沈知夏已經(jīng)上線了,你還要拿什么女尸嚇**、嚇你姐?"
哥哥捂著臉,眼睛紅了:"賬號上線,不代表人活著。"
姐姐忽然哭出聲:"哥哥,你也希望知夏死嗎?"
這句話一出,媽媽看哥哥的眼神立刻變了。
哥哥閉了閉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爸爸真的去了警局。
他一進(jìn)門就把手機(jī)遞給女警:
"她賬號上線了,還回了消息。人沒死。"
女警看完,神色沒有放松。
"你們確定這個賬號一定是沈知夏本人在用?"
爸爸皺眉:"當(dāng)然。"
女警說:"我們查到沈知夏失聯(lián)前,最后一次手機(jī)信號出現(xiàn)在城西舊倉庫附近。而這個賬號最新的登錄地點,是城東二手手機(jī)市場。"
爸爸臉色變了。
"手機(jī)可能被人撿到后轉(zhuǎn)賣了。關(guān)于無名女尸的身份,我們還是建議盡快提供DNA。"
爸爸沉默了。
他第一次沒有立刻反駁。
可就在這時,媽媽電話打來,聲音慌亂:"建平,你快回來,明珠說胸口疼。"
爸爸臉上的遲疑瞬間消失。
"我馬上回來。"
女警叫住他:"沈先生,DNA樣本。"
爸爸背對著她,語氣冷硬:"晚點再說。"
下午,**找到二手手機(jī)市場。
撿到我手機(jī)的是一個流浪漢,他在舊倉庫外排水溝邊撿到一部手機(jī),拿去賣了三百塊。
買手機(jī)的小販開機(jī)測試時,我的社交軟件自動登錄,消息提示瘋了一樣彈出來。
全是我媽我爸發(fā)來的語音和文字,一條比一條難聽。
小販嫌煩,隨手回了一句少管我,然后把軟件卸了。
晚上,女警再次來到醫(yī)院。
她帶來一枚項鏈吊墜。
吊墜被煙熏黑了一半,里面夾著一張小照片。
照片上,是十歲的我和媽媽。
那年我補(bǔ)完牙,媽媽難得陪我照了一張大頭貼。
我一直戴著。
哪怕后來她總說我不懂事,我也舍不得扔。
女警把證物袋遞過去:"這是在火災(zāi)現(xiàn)場附近找到的。請確認(rèn),這是不是沈知夏的東西。"
媽**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
她看著那張被燒黑的大頭貼,眼睛一點點睜大。
"這是……"
我往前靠了靠。
媽,說出來。
說這是我的。
說你記得那天。
可姐姐突然在病房里喊起來:"媽!我腿軟,我站不住......"
媽媽手一抖,證物袋掉在地上。
她轉(zhuǎn)身沖回去。
項鏈摔在地上,照片裂開。
我蹲下來,伸手去撿。
手指穿過塑料袋,什么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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