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日常------------------------------------------，葉禾已經習慣了在葉家的生活。，會悄悄把被子疊好，先洗漱干凈。每次一定要先看看菜苗，然后安靜的認字，爺爺不讓她自己燒水，她就用這時間多學一點。“葉…禾?！边@是她的名字，爺爺說只有識了字才能更好的活，她每次都學的很認真。，搖頭晃腦地把被子一踢——起了床，整理好后去廚房燒水做早飯，他今天煮了面——陽春面，簡簡單單放個荷包蛋，但是吃起來卻是極鮮的。。，看著她皺在一起的臉笑瞇瞇地，“沒事，我以前也學不懂，但是認久了就……我記下了。”，考了幾遍發(fā)現她真的學會了，呲著牙又教了好幾個字“我們家葉禾真聰明！”他是那么驕傲。。，有靈成符。，第一筆需要無雜無念，一筆成咒已是天才方能做到的?！盃敔?，你今天畫的好順。因為我高興！為什么呀？因為小禾也是個天才?！崩项^子樂呵呵的摸摸葉禾的腦袋。，早上梳齊整的頭發(fā)又亂了。
“爺爺，我?guī)湍阊心?。?br>“需要耐心，你慢慢研吧?！比~崢把硯臺推過來，自己埋頭繼續(xù)畫符。
葉禾蹲在桌邊，小手握住墨條，一圈一圈地轉。朱砂在水里慢慢化開，像紅色的云。她研得很慢，怕濺出來，研一會兒就停下來看看濃度，不夠就再加兩圈。
“爺爺，這樣行嗎？”
葉崢探頭看了一眼：“再研一會兒，還差火候?！?br>“什么叫火候？”
“就是……時候不到。畫符的墨不能太稀，稀了不上紙；也不能太稠，稠了筆走不動。得剛剛好?！?br>葉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研了幾十圈。
“行了?！比~崢用筆尖蘸了蘸墨，在紙上試了一筆——顏色正紅，不濃不淡。“你這研墨的手藝，倒是快出師了。”
“那我是不是也能畫符了！”
“字都沒認全呢，別**。”
“哦…”葉禾有點沮喪。
葉崢想了想“等你認了兩千余字，可以讀書了，我就教你畫符?！?br>“真的？”
“廢話?！?br>“那我一定認的快！”
葉崢畫了大半天，葉禾就陪著他一起，她似乎對成咒的符格外感興趣。
畫完一沓符，老爺子伸伸懶腰，把一個精致的盒子收了起來。在午后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暖色，像是有光從里面滲出來，如同活了般。
“爺爺，這是什么？”葉禾耐不住好奇問了一下。
“沒什么，舊東西?！?br>葉禾“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但是她莫名對里面的東西很感興趣。
葉崢捶捶腰，坐下緩了緩神“真是老了……累的這么快。你洗干凈手，拿三文錢去王嬸子那買豆腐，要豆腐干，晚上炒著吃！”
想了想，“多拿兩文，剩下的你自己想吃啥小零嘴自己挑?！?br>葉禾笑嘻嘻的應了，她最喜歡跑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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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街小道
“小禾又來給老葉跑腿啊?！蓖鯆鹗莻€很熱情的人，她把葉禾夸了個遍，說的她小臉發(fā)紅。
葉禾乖乖的站在一旁，認真的說，“謝謝嬸子，我要豆腐干?！?br>“行，給你裝個大塊的！”
葉禾付了錢，在巷子口繞了繞，街坊鄰居見到她都和她打個招呼。
她攥著那兩文錢，不知買什么好。
糖糕看起來很好吃，小風車好像很好玩，她想給爺爺買口新鍋，但是買不起，想來想去，覺得有人拉著她往一邊走。最后扯了點毛線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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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門口，葉崢燉肉的香慢慢飄出來，饞的葉禾口水直流。
“我回來了！”
她洗干凈手，把豆腐干送進廚房，葉崢看她什么吃的玩的都沒拿，疑惑了。
“錢丟了？”
“沒有。我買了毛線！”
“買毛線干啥？”
“我給你織圍巾”
“你會？”
“我可以學！”葉禾想了想，“陳大夫會！他每次都可喜歡我了，他應該…愿意教教我。”
“他必須得愿意?。　比~崢感動地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那你明天再去?！?br>“好的！”
晚上吃了一鍋燉的雞肉，拌了個豆腐干，炒個小青菜炒蛋，配上米飯葉禾都撐了。
她晚上睡的安穩(wěn)，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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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葉禾左手抓著個剛做好冒熱氣的肉夾饃，右手夾團毛線，就晃晃悠悠往小醫(yī)館走。
陳大夫的醫(yī)館在西街，要走小半個時辰。陽光很好，照在石板路上亮晃晃的，她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過包子鋪的時候，劉嬸正在揭籠屜，白茫茫的熱氣撲出來，香味飄了半條街。
“小禾！吃包子不？”
“不了劉嬸，我去找陳大夫！”
“找陳大夫干啥？哪兒不舒服嗎？”
“我要學織圍巾！”葉禾頭都沒回，小跑著拐進了巷子。
醫(yī)館的門半開著，陳意柏正坐在柜臺后面曬草藥。竹匾里鋪滿了蒲公英，他一個一個地翻，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精細的活計。
“陳大夫早上好！”葉禾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趴在柜臺上，踮起腳尖才勉強露出半張臉。
陳意柏從眼鏡上方看她：“喲，小禾？哪兒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葉禾把肉夾饃往懷里一揣，毛線捧出來，舉過頭頂，“陳大夫，你教我織圍巾行不行？”
“織圍巾？給你爺爺啊。”
“嗯嗯！他出門有時候會凍一哆嗦，有圍巾暖和！”
“你不認字了？”
“我認字很快的！不耽誤！”葉禾眨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陳大夫。
“你爺爺同意沒？”
“同意了！陳大夫你教教我吧?！?br>陳大夫也少見這么生動的葉禾，笑了笑，“行，你先把早飯吃了，等我把草藥篩好?！?br>“這個可以治病救人嗎？”
“可以去火，也可以治病。”
“好厲害！”
陳大夫慢慢篩著藥草，是很磨人的，葉禾倒是很有耐心，邊吃邊乖巧的在旁邊看著，偶爾問幾個關于藥草的問題。
陳大夫弄好后，找來了許久沒人用的竹簽和毛線，讓葉禾坐在凳子上，他慢慢教。
葉禾爬上去，兩只腳夠不著地，晃來晃去。
“手伸出來?！?br>葉禾把手伸過去。陳意柏特意看了看，眉頭微皺了一下——小手上有凍瘡的疤，指節(jié)突出，但比剛來的時候已經養(yǎng)好很多。
“手小，學起來慢，不急?！彼麖娜~禾手里拿過竹簽和毛線，開始起針。大手指和食指捏住竹簽，小指勾著線，繞一圈，一挑，一拉，一個整齊的線圈就掛在了竹簽上。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個步驟都清清楚楚，像是故意放慢了讓葉禾看。
“這是起針。圍巾的邊要起多少針，看你織多寬。你爺爺脖子不粗，起二十針夠了。”
他起好了針，遞過去：“你試試?！?br>葉禾接過竹簽，手太小，兩根簽子握不住，總要從指縫里滑下去。她換了個姿勢，把一根簽子夾在膝蓋中間，另一只手慢慢繞線。
陳意柏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但沒有笑出聲。
“繞一圈——對——竹簽從線圈下面穿過去——勾住線——拉過來——松掉左邊的線圈?！?br>她自己試了一下，第一次沒串起來，她沒有沮喪，認真地看了看陳大夫示范。
陳大夫剛想安慰…
“是這樣嗎？”葉禾手輕輕一勾，把線用竹簽一轉，一下子就串起來了一個。
陳大夫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你以前學過？”
“我剛看你是那么做的，試了一下?！?br>“再織一次給我看看。”
葉禾又織了幾圈，整整齊齊的線圈，它們在葉禾手上好像格外乖巧。
陳大夫拍拍葉禾的肩膀，表情更慈祥了起來，“小禾真聰明?！?br>一下午就這么過去了，葉禾就在小柜臺里邊織圍巾。
直到夕陽西下，葉崢老爺子出現在門口。
“陳老頭你搶我孫女??！”他咋咋唬唬，一進來就讓這地兒熱鬧起來。
陳大夫頭都沒抬，“對，小禾干脆住醫(yī)館吧?！彼p飄飄地看著葉崢跳腳。
“我和爺爺回家！”葉禾很認真地說。
“對！才不住他這破醫(yī)館，還沒我葉家自在！走我們回家！”葉崢牽著葉禾就往家走。
“爺爺你好像很高興?！?br>“哼哼，難得讓那老東西吃癟，我當然高興，我葉崢的孫女那可是最好的！”走的急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葉禾用力拽了他一把。
“那爺爺，我們一起回家吧?！?br>“咳咳……對，一起回家?！?br>兩個人拉著手，迎著夕陽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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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意柏看著這一大一小走遠，沉默的坐在凳子上，看著自己手上織了一半的圍巾，不知該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