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認親。
不是為了錢。
是想看看，我親生父母長什么樣。
當然，如果順便能改善一下生活條件，那也不是不行。
我買了件新襯衫。
洗了頭。
刮了胡子。
坐了四十分鐘公交車，換了兩趟地鐵，又打了一輛車。
終于站在了顧家大宅門口。
三米高的鐵藝大門，兩排修剪整齊的法國梧桐，盡頭是一棟白色的歐式別墅。
門口站著兩個保安，腰板挺得比我直。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去。
"你好，我找顧鶴鳴。我是他兒子。"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從我那件一百二十塊的襯衫，看到我那**了膠的運動鞋。
眼神里寫滿了四個字——精神病吧。
"預約了嗎？"
"沒有，但我有這個。"我掏出親子鑒定報告。
保安接過去看了半天，表情逐漸凝固。
然后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后，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
"你就是……江北？"
"對。"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表情復雜。
"跟我來吧。"
我跟著他走進了別墅。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墻上掛著看不懂的油畫。
空氣里飄著某種我叫不出名字的熏香。
我默默計算了一下這個客廳的面積，大概能塞下我家整套房子。
還帶院子。
"坐。"中年人指了指沙發(fā)。
我坐下了。
**陷進去的那一刻，我覺得這輩子的腰都直了。
然后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五十出頭，保養(yǎng)得很好，穿著一件米色的開衫，氣質溫婉。
她看見我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你是……北北？"
北北？
我渾身一激靈。
這個稱呼太親切了，親切到我有點不知所措。
"媽……？"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她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一步步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像，真像，跟**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我正要說點什么煽情的話。
一個聲音從樓梯上飄下來。
"媽，你哭什么呢？哪來的人？"
我抬頭看去。
一個年輕男人踩著拖鞋，慢悠悠地走下樓。
身材修長，皮膚白凈，頭發(fā)看著做了造型，手腕上戴著一塊我這輩子都買不起的表。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