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前的碎發(fā)微微晃動。
他垂著眼睛，眼底是一片死寂。
那種——活著和死了沒有區(qū)別的死寂。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
**。
這場景我太熟了。
三千集短劇看過來，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這段的臺詞。
這是標(biāo)準(zhǔn)的——
"深情男二被渣女傷透心，選擇了斷"橋段。
接下來的劇情應(yīng)該是：
弟弟沖上去哭，喊"哥你不要死"。
然后男二被親情喚醒，暫時放棄。
但心里的結(jié)并沒有解開。
直到女主再來作一次，男二徹底黑化。
經(jīng)典中的經(jīng)典。
狗血中的狗血。
按照原劇本，此刻的"沈年"應(yīng)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涕泗橫流，用親情和眼淚去挽留。
但我不是原來的沈年。
我是看了三千集短劇的沈年。
我深吸一口氣。
哭？
勸？
跪？
不。
那是業(yè)余選手的操作。
我的目光落在陽臺地上。
那里還扔著另一截繩子。
大概是他剛才截斷剩下的。
我彎腰，撿起來。
動作很自然。
我把繩子套在自己脖子上。
沈舟還沒注意到我。他的眼神是放空的，焦距停留在遠(yuǎn)處某棟大樓的頂端，像是在和這個城市做最后的告別。
我拖過餐桌旁的椅子，搬到陽臺上，爬了上去。
椅子比他的矮凳高一截。
我站上去之后，陽臺的風(fēng)直接糊了我一臉。
繩子在脖子上勒得有點緊。
**，勒得真不舒服。但我咬牙沒動。
我吸了口氣，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哥哥~"
沈舟的視線終于動了。
他偏過頭，看向我。
那個畫面應(yīng)該非常有沖擊力——
他弟弟，脖子上也套著根繩子，站在比他還高的椅子上，笑得跟過年似的。
"哥哥，我也要蕩秋千~"
我說完，縱身一躍。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沈舟的表情變化。
第一秒：茫然。
就像處理器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藍(lán)屏狀態(tài)。
第二秒：震驚。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微微張開。
第三秒：恐懼。
那種不是替自己恐懼、而是替別人恐懼的表情。
是他這一整晚都沒有出現(xiàn)過的——活人的情緒。
"沈年?。?
他吼了一聲。
那根套在他自己脖子上的繩子被他一把扯斷——
或者說，晾衣架的橫杠直接被他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