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厚重、規(guī)整，帶著雪地里踩出的嘎吱響。
王桂花臉色一變："誰啊？"
門被推開。
一股冷風(fēng)灌進來，吹得炕上的油燈忽閃了一下。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身高得有一米九，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軍大衣，肩膀上還落著雪。左邊眉骨有一道淡疤，從眉頭一直壓到眼尾，讓他那張本就板著的臉，看起來像要**。
他目光落到炕上，落到我身上。
頓了一下。
然后——很輕地，像是怕驚著我似的，他摘下頭上那頂軍帽，拎在手里。
"大嫂。"他沖王桂花點頭，聲音悶得像壓在胸腔里，"昨兒河邊那姑娘，是你家的？"
王桂花臉上的笑僵住了："是……是啊，咋了同志？"
男人沒看她。
他看著我。
目光從我發(fā)頂、到我嘴唇、再到我裹在破棉襖里那雙還在打顫的手。
然后他說——
"這姑娘，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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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他說：這姑娘我要了
屋里靜得能聽見油燈的噼啪聲。
王桂花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同志你說啥呢？這是我閨女，已經(jīng)定了親的——"
"定了？"男人打斷她，"彩禮多少。"
"六……六十。"
他從軍大衣內(nèi)袋里掏出一個布包，啪一聲拍在炕沿上。
布包散開。
十張大團結(jié)，整整齊齊。
"一百。"他說，"夠了吧。"
王桂花眼睛都直了："同……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你這——"
"西北某部隊，副團長，陸戰(zhàn)團。"他報得飛快，一個字都不拖，"今天下午我?guī)ス珙I(lǐng)證。彩禮錢你收好，**那邊我去說。"
他停了一下，又補一句——
"她要是少一根頭發(fā)，我讓你吃槍子兒。"
王桂花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我縮在被子里，腦子嗡的一聲。
這、這是什么節(jié)奏？
可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那個叫陸戰(zhàn)團的男人已經(jīng)走到炕邊，蹲下來，視線與我齊平。
他離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里的血絲，和左眉骨那道疤下面——那雙眼睛出乎意料地黑，也出乎意料地……穩(wěn)。
"小同志。"他說，"昨兒河里那一聲好冷，是你喊的？"
我喉嚨一緊。
"……嗯。"
他看著我，很久。
久到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