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不把話說透。
穿過一樓大廳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大廳的墻壁上貼著很多紙條，上面寫著同樣的內(nèi)容：“不要靠近104”、“不要看他的眼睛”、“不要笑”、“不要說話”。這些紙條像是被反復(fù)張貼了很多次，新舊不一，最底下那層已經(jīng)發(fā)黃卷邊了。
我的值班室在三樓走廊最盡頭，隔壁就是104號病房。
說是值班室，其實就是一間八平米的小房間，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墻上釘著值班表和工作須知。桌上還留著上一任護工的東西——半杯沒喝完的水，一個壓癟了的煙盒，還有一本翻到最后一頁的筆記本。
我翻了翻筆記本，前面都是日常的工作記錄，什么“102號今天鬧了一天”、“今天食堂的菜太咸了”。從某個日期開始，字跡變得潦草起來，最后一頁只寫了一句話：
“他問我叫什么名字。我回答了。”
后面再沒有字了。
我合上筆記本，后背有點發(fā)涼。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什么人赤腳走在水泥地上。我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但104號病房的方向，有什么東西在動——是門上的小窗口，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我看不到里面的情況，只能看到一只手搭在小窗口的邊沿上。那只手白得不像話，骨節(jié)分明，像是玉石雕刻出來的，完全不像是住在這里的病人能擁有的皮膚。
我盯著那只手看了幾秒，然后“啪”的一聲，小窗口被關(guān)上了。
第一天的培訓(xùn)很簡短，帶我的老護工叫王哥，四十多歲，在這家醫(yī)院干了快二十年。他帶著我把特殊監(jiān)護區(qū)的所有病房走了一遍，唯獨跳過了104號。
“104號不用管，你只需要按時送飯就行?！蓖醺缯f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地面，始終沒有朝104號病房的方向看一眼。
“他到底是什么病？”我終于忍不住問。
王哥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我，表情嚴肅得不像是在開玩笑：“他不是病人?！?br>“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哥壓低聲音，“他不是我們能評價的那種‘病人’。你就把他當成一個住在病房里的存在，不要打擾他，不要招惹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