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反射地把手縮回來，她也愣了一下，然后先笑了出來。

“你的球?！彼亚驌炱饋磉f給他。

“謝謝?！彼舆^來，轉(zhuǎn)身跑了。

整個對話不到五秒鐘，但他回到男隊半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心跳得有點快。他告訴自己這是跑動造成的，然后把這個念頭丟到了一邊。

但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了，就很難停下來。

他開始不自覺地注意她。訓練的時候，他會趁休息的間隙往女隊那邊瞟一眼。他發(fā)現(xiàn)她扣球的動作有一個特點——起跳的瞬間，她的左臂會先向上伸展，像是在測量球的高度，然后右臂才往后拉，像一張拉滿的弓，最后猛地擊出去。這個動作在教科書上被稱為“拉弓動作”，但很少有人能做得這么舒展、這么流暢。他看著她的扣球動作，覺得那不像是在打球，更像是在完成一個精心編排的舞蹈動作。

他還發(fā)現(xiàn)她訓練的時候很少說話。不像隊里有些女生，一邊打球一邊嘰嘰喳喳地聊天。她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的，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表情，眉毛微微皺著，嘴角微微向下抿，看起來有點嚴肅，甚至有點兇。但是一旦****好球，她會突然笑起來，整個人一下子就亮了，像是一盞燈被打開了。

那種反差讓她變得很特別。

他開始找各種理由去女隊那邊。比如去幫忙搬訓練器材——排球、計分牌、發(fā)球機這些東西都放在同一個器材室，男隊和女隊共用。他去得特別勤，教練都覺得奇怪，問他怎么這么積極，他說自己是農(nóng)村來的，有力氣沒處使。

其實他心里清楚，他每次去器材室都會把時間拖得久一點，就是為了能碰見她。器材室的燈管是老式的日光燈，打開的時候會先閃幾下才能完全亮起來，發(fā)出嗡嗡的電流聲。他喜歡那個嗡嗡聲，因為那意味著他可以在昏暗中多待幾秒鐘，而這幾秒鐘里，如果她剛好也來拿東西，他們之間的對視就會被那道閃爍的光線鍍上一層曖昧的顏色。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談發(fā)生在一個周日下午的訓練結(jié)束后。

那天他一個人在球場上練發(fā)球。教練說他的大力跳發(fā)還不夠穩(wěn)定，落點和速度都不錯，但失誤率太高，需要加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