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頂層門口，我深呼吸了八遍。 一遍。兩遍。三遍。四遍。五遍。六遍。七遍。八遍。 沒用。 心臟還是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去，手指僵硬得像凍住的雞爪，腿肚子不停打轉。
我抬起手，指節(jié)懸在冰冷的防盜門前，猶豫了整整十秒鐘。
系統(tǒng)像是等得不耐煩了，又震了一下，我立馬不敢猶豫了，輕輕叩響門扉。 咚。咚。咚。 每一聲在寂靜的深夜里都格外清晰，像石子投入死水。
門內很快傳來拖鞋摩擦地面的細碎聲響，聲音很輕，但在我耳朵里格外明顯。 緩慢、低沉、一步步靠近，聽得我頭皮發(fā)麻，后背的緊張感一層一層往外冒。
下一秒，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門開了。
清冷的月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出，如流水般漫過門檻，灑在女人白皙剔透的腳踝上。
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她真的沒穿襪子。 那一瞬間，我的心理活動極其復雜——一半是“完了完了要社死”的緊張，一半是“系統(tǒng)居然沒說錯”的荒誕，還有一絲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微妙感。
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上移動。
蘇清鳶披著一件寬松的黑色絲綢睡袍，腰間隨意系著帶子，墨色長發(fā)散在肩頭，襯得頸側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五官精致冷艷，眉眼清冷疏離，眼底帶著剛被吵醒的朦朧睡意，又透著一絲生人勿近的溫和鋒芒。
她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微微歪了歪頭，漆黑的瞳孔幽深平靜，像兩口干凈的深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人感到一股淡淡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渾身僵硬，后背發(fā)緊，舌頭像是打了結。 來之前在心里排練了十幾遍的臺詞，此刻全部忘得干干凈凈，大腦一片空白。
系統(tǒng)溫和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請宿主立刻完成臺詞，超時將失去當日資格。 我牙一咬，心一橫。
反正橫豎都要面對，尷尬一點和更尷尬一點，差別好像也不大。 我抱著豁出去的決心，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我觀察你很久了?！?“你睡覺，**襪子?！?空氣瞬間死寂。
連樓道窗戶那邊灌進來的風聲都仿佛停了下來，整個世界安靜得我甚至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