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然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

再發(fā)不出一個字。

曲靜雅彎腰微微側(cè)過頭，耳朵湊近他的唇邊。

他聲音很小。

小得她幾乎聽不見。

“可我不能死……”

“阿舒，如果我死了，你怎么辦？”

“**……可是要坐牢的……”

門外終于響起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陸昭然只感覺身體越來越冷。

恍惚中，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那時候的溫亦舒，還是剛轉(zhuǎn)校過來的高三生。

長得乖巧，學(xué)習(xí)也好，見過幾次便印象深刻。

但那時候的他，跟溫亦舒不是一個班。

有一次圣誕節(jié)下雪。

所有人都趁著下了晚自習(xí)去操場上堆雪人。

陸昭然被幾個男生簇擁著，也往操場的方向走。

可經(jīng)過隔壁教室時，腳卻跟灌了鉛似的，再也挪不動。

同學(xué)沒理他，嬉笑著離開了。

入眼處，安靜的教室里。

只有溫亦舒坐在那里，埋頭做題。

窗外，厚厚的積雪壓了枝頭。

微風拂過，將她手臂下的卷子吹得飛起。

那時的溫亦舒看著隨風飄動的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驀然笑了起來。

這個畫面，陸昭然記了一輩子。

后來，為了跟溫亦舒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

原本學(xué)習(xí)平平的他，變得異常勤奮。

所有人都說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是唯一能讓他站在溫亦舒身邊的方法了。

上了大學(xué)，借著校友的身份。

陸昭然這才有機會跟溫亦舒接觸。

他也是才知道，原來她身體很差，到了冬天，比一般人要怕冷很多。

春秋流感季，也從來沒有幸免過。

陸昭然聽說后，對她不免更加心疼起來，也激起了他強烈的保護欲。

大學(xué)四年，陸昭然的背包里，總是備著各種各樣的藥，以備溫亦舒需要。

為了讓溫亦舒多睡會**，他早起三個小時給她買早餐送到宿舍。

趁著她吃早餐的時候，去教室給她占座。

只要他想到的好，基本都會盡數(shù)給她。

大三那年，溫亦舒第一次將自己交給他的時候。

他整個人激動都在顫抖。

看著身下**，緊閉雙眼的溫亦舒。

陸昭然在心里暗暗發(fā)誓，這輩子都絕不會辜負她。

可從什么時候變得呢？

周圍畫面一轉(zhuǎn)，來到了大學(xué)畢業(yè)后。

溫亦舒牽著他的手，將他介紹給自己的閨蜜曲靜雅。

她心思單純，總怕曲靜雅一個人會孤單。

兩個人約會，看電影，吃飯，都會把曲靜雅叫上。

直到有一次，溫亦舒公司有事要加班，臨時爽約。

電影院寂靜的黑暗中，曲靜雅看到恐怖鏡頭，下意識撲向了他懷里。

他伸手，想推開她。

可卻觸碰到一處柔軟，一顆心瞬間也跟著跳出胸腔。

隨后，一道炙熱的唇便吻了上來。

不同于溫亦舒每次的呆愣青澀，曲靜雅顯得格外大膽。

帶給他的體驗前所未有。

此后，他便像上了癮一般，總是控制不住得去找她。

漸漸地，他就開始抱怨起溫亦舒在床事方面的愚鈍。

那時，他并不覺得自己是在**。

因為他的心，還是屬于溫亦舒的。

他覺得，曲靜雅的提議或許不錯。

既可以解了溫亦舒的木訥，自己往后也不會對曲靜雅這么上癮。

可事情的發(fā)展，卻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