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如果我不進電梯，它會換一種方式?！彼穆曇艉茌p，像是自言自語，“換一種……更疼的方式?！?br>她按了電梯按鈕。
門開了，里面空蕩蕩的，燈管白得刺眼。
“別——”我伸手想拉住她，但我的手臂像被什么東西綁住了，動不了。我低頭看，沒有繩子，沒有鎖，但我的身體就是不聽使喚，腳像釘在地板上，半步都邁不出去。
她走進電梯，回頭對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普通，像她每次下班前的告別。
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
我盯著電梯門上方那排樓層顯示燈。
19:47:00。
燈跳到1樓，停了。
門沒開。
電梯里面沒有任何聲音。
19:47:03。
一聲金屬斷裂的巨響從井道里傳出來，整棟樓都震了一下。我跑到電梯門前，瘋狂按按鈕，門紋絲不動。
維修工趕來撬門的時候，井道里什么都沒有。電梯轎廂完好無損地停在1樓，門是關(guān)著的。但里面沒有人。
陳若棠消失了。
我轉(zhuǎn)身跑回辦公區(qū)。她的工位上，茶杯還在，文件還翻著，但椅子空了。
我的手機響了。APP推送了一條新消息：“編號002執(zhí)行完畢。當前剩余委托數(shù)：待定?！?br>我站在原地，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然后我看到了陳若棠。
她站在茶水間的門口，端著那杯白開水，微笑著看著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她朝我走過來，腳步很輕，很穩(wěn)?！吧蚬ぃ銢]事吧？臉色好差?！?br>我張口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都問不出來。因為我注意到一件事——
她站在茶水間的燈光下，但地上沒有影子。
而墻上，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幀畫面，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視頻，正在那塊墻面上反復(fù)閃爍著。陳若棠的影子卡在畫面里，身體被電梯門夾著，姿勢扭曲，一幀一幀地抽搐，像一只被釘在墻上掙扎的蝴蝶。
那面墻在動。
但除了我，沒有人回頭看一眼。
我的手機又亮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不是推送，是那個叫“原初”的頭像直接發(fā)來的消息：
“不要嘗試阻止。每條預(yù)告都是一場交易。你阻止一次，交易失敗，代價從你身上扣除。——備注：《原初協(xié)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