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味、手機持續(xù)的震動，都在復刻每一個細節(jié)。我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動脖頸，看向左側的車窗。外面是飛掠而過的、單調的高速護欄和昏暗路燈。時間……晚上八點四十七分。前世，他們就是在這個路段，接到了確認“處理掉”我的電話。
手機不震了。
幾秒后，屏幕自動亮起，顯示一條新信息。
發(fā)件人：林月。
內容：“又打電話？林星，我試婚紗呢，燈光很重要，別影響我心情?！?br>每一個字，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連那個逗號的弧度，都透著漫不經心的惡毒。
我閉上眼，再睜開。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恨意，此刻凝成了堅硬的、帶倒刺的鉤子。扎得我五臟六腑都在滲血，卻又異常清醒。
我數(shù)著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喉嚨里的血腥味淡去，直到手指不再無法控制地痙攣。
然后，我用額頭頂著車廂地板，一點點蹭著坐了起來，靠在冰冷的車體上。
刀疤男被我弄出的動靜驚醒，瞇著眼看過來，手已經摸向腰后。
我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扯動嘴角。臉頰肌肉僵硬，但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甚至帶點懶洋洋的沙啞。
“兩位大哥，”我開口，聲音在引擎聲里不算大，但足夠清晰，“綁我這種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能拿多少？五十萬？還是一百萬？”
2
車廂里大概安靜了三秒。
只有輪胎碾壓路面的噪音，和引擎單調的轟鳴。刀疤男摸向腰間的手停住了，手指懸在半空。他盯著我，眼神像在評估一件突然開口說話的貨物。副駕駛的瘦猴猛地轉過頭，手機都忘了鎖屏，屏幕光映著他錯愕的臉。
“你說什么？”瘦猴先開了口，聲音拔高。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鐵銹味，可能是剛才咬破了口腔內壁。我調整了一下坐姿，被反綁的手腕蹭著粗糙的車廂內壁，**辣地疼。這疼痛讓我更清醒。
“我說，”我放緩語速，確保每個字都清楚，“林星，林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我媽死了，我爸當我不存在。綁我，能榨出多少油水？林家為了面子，或許會捏著鼻子給點封口費，但絕對超不過七位數(shù)。還得是你們有本事拿到手。”
刀疤男終于出聲，聲音低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