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剛出來，連住的地方有沒有都不知道吧？你拿什么來養(yǎng)她？"
他攤了攤手。
那塊百達(dá)翡麗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我不是不讓你看孩子。但你得講實際吧？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他又看了看我的衣服，
"你來了，念念臉上也不好看。"
樓上傳來一個聲音。
"念念！你碗洗了沒有！"
是李婉在喊。
她甚至沒有起身，只是提高了音量。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
沈念出現(xiàn)在樓梯口。
她看到我，整個人頓住了。
身上換了一件舊T恤，膝蓋上有水漬，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
她不是在寫作業(yè)。
她在洗碗。
"發(fā)什么愣？快去洗。浩浩明天要用的飯盒也一起洗了。"
李婉連頭都沒回。
浩浩。
周明輝的兒子。
我前妻和他生的。
沈念低下頭，快步穿過客廳，往廚房走。
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瞬。
我看見她的手背上有一道紅痕。
不是今天的。
痕跡顏色發(fā)暗，像是被什么東西抽過，已經(jīng)結(jié)痂。
"念念。"
她沒有停。
廚房的門關(guān)上了。
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嘩啦啦地響起來。
我轉(zhuǎn)向李婉。
"她手上的傷怎么回事？"
"碰的。小孩子毛手毛腳。"
"你讓她洗碗？"
"怎么了？做做家務(wù)不應(yīng)該？我小時候也做。"
"她是你女兒。"
"對，是我女兒。所以我在教她。"
李婉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你管好你自己吧，沈戟。你有什么資格來教我怎么帶孩子？你給她交過一分錢學(xué)費嗎？你坐牢的時候她發(fā)燒四十度你在哪里？她被同學(xué)嘲笑是犯人的女兒你又在哪里？"
每一個字都扎在肋骨上。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我確實不在。
五年。
我什么都沒有。
沒錢，沒權(quán)，沒地位，連探視女兒的資格都在別人手里捏著。
周明輝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的力度不大，但我能感受到掌心里碾壓的意味。
"兄弟，別怪我說話難聽。"
"你現(xiàn)在就是個零。"
"念念跟著我，至少還有口飯吃。跟著你？"
他笑了笑。
"你連今晚睡哪兒都不知道吧？"
他松開手，回到沙發(fā)上，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
"天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