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她要是在我灌她落胎藥那天就干干脆脆地走，我還敬她有幾分骨氣。"
"她這種倒貼的貨色，里里外外都讓我用爛了，除了東宮，還能去哪里？"
我的耳朵嗡嗡響，咬住了舌頭，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可心底已經(jīng)回答了他。
只要能走，除了東宮，哪里都行。

宮宴散場，我沿著湖邊走，想透一口氣。
"蘇錦瑤，站住。"
趙嫣然攔住了我。
她是賢妃的外甥女，素來和柳如煙走得近。
身后還跟著三四個世家貴女，一個個拿帕子捂著嘴，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如煙姐姐讓我?guī)Ь湓?。你那條舊裙子實在丟太子爺?shù)哪?，她從自己的私庫里挑了一件給你，叫你換上。"
趙嫣然把一件衣裳扔在地上。
我認出那件衣裳。
是柳如煙身邊端茶的丫鬟穿過的，前襟上還有一塊洗不掉的茶漬。
"如煙姐姐說了，太子妃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穿丫鬟的也比自己的強。"
幾個貴女笑出了聲。
"嘖嘖，到底是茶鋪子出來的，也不怪殿下看不上。"
"聽說她當年在家連字都不認識，還是進了東宮才學(xué)會寫自己的名字。"
"真是不知廉恥，人家有了心上人她還要往上貼。"
趙嫣然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么傳的？說你在東宮待不住，和侍衛(wèi)勾勾搭搭。如煙姐姐好心替你瞞著，你該謝謝她。"
我渾身一震。
"我沒有。"
"你沒有？"趙嫣然笑了，"如煙姐姐說了，只要你老老實實地把太子妃的印璽交出來，這些話她自然替你壓下去。"
"太子妃的位子本來就不是你的，你心里清楚。"
幾個貴女圍上來，七嘴八舌。
"就是，你占著位子不放，害得如煙姐姐委屈受了八年，你好意思嗎？"
"趁殿下還沒徹底厭煩你，趕緊讓出來，好歹留個體面。"
我攥緊了拳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是不想反駁，是沒有力氣了。
趙嫣然拍了拍手，下人端來一盆水。
"如煙姐姐還說了，你今晚沒有給她行跪禮，按規(guī)矩該罰。"
"把手伸進去，跪到明天早上。"
水面浮著碎冰。
我看著那盆水，想起當年在河里替裴衍舟浣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