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妹妹。一個傻子。
柳鳶咬著牙，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郡主，請起來。"
我歪著腦袋看她，笑嘻嘻的，口水差點滴到她肩膀上。
"為什么呀？你坐哥哥身上，我坐你身上，很公平啊。"
她說不出話來。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不管她說什么，都輸了。
沖一個傻子發(fā)火？那是她沒氣量。
把傻子推下去？那是她粗魯。
繼續(xù)坐著？那就得忍著我一百多斤在她腿上晃蕩，全場看笑話。
我抬眼看了一眼溫瑤。
嫂嫂低著頭，肩膀在微微發(fā)抖。
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哭。
她在忍笑。
柳鳶僵了半晌，終于從霍衍腿上滑下來。我順勢一歪，也從她身上跌下去，一**坐在地上，傻乎乎地笑。
"好疼呀！嫂嫂——"
溫瑤趕忙過來扶我，聲音恢復了平穩(wěn)："九珠別鬧了，來，嫂嫂給你夾菜。"
我乖乖地被她牽回座位，路過柳鳶身邊時，偷偷掃了她一眼。
她正在整理被我弄皺的衣襟，手指在微微發(fā)顫。不是氣的，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她在克制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她右手腕上。
袖口翻起了一角，露出一小截皮膚。
上面有一道痕跡。
不是傷疤。是墨。
是一只展翅的鷂鷹，翅尖勾成了一個反向的彎鉤。
我的瞳孔縮了一下。
但下一秒，我已經叼起了嫂嫂夾給我的雞腿，含含混混地說："嫂嫂，這個好吃！再來一個！"
沒有人注意到那一瞬間的停頓。
也沒有人知道，十三年前，我母親臨終時攥著我的手，指甲嵌進我的肉里。
"九珠……記住……鷂鷹……反鉤……"
我記了十三年。
每一天，每一夜。
傻子記不住很多東西。
但有些東西，刻在骨頭里。
二
柳鳶在安王府住下了。
霍衍給她安排了東跨院，緊挨著正院，比我的攬月閣離正房還近。
第二天一早，柳鳶就來正院請安。
她換了一身淺碧色的裙裝，頭發(fā)散下來，整個人的氣質從利落的女將變成了柔和的世家女，判若兩人。
溫瑤坐在正堂，端著茶盞，面上是得體的微笑。
"嫂夫人，這是我在江南替王爺挑的幾樣物件，權當謝禮。"柳鳶把一只錦盒推到溫瑤面前。
盒子打開，里頭是一只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