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guān)掉電腦，躺到床上。
天花板有一條裂縫，從燈的位置延伸到墻角，像一道干涸的河。
去年我被叫到教務處的時候，趙承杰就站在門口。
他朝我笑了一下，豎起中指。
然后門關(guān)上了。
教務主任把一疊"作弊證據(jù)"拍在我面前——**時拍的照片，劉恒的書面證詞，監(jiān)考老師的簽字確認。
我說我沒有作弊。
教務主任說："證據(jù)確鑿。"
我說趙承杰誣陷我。
教務主任把桌上的茶杯挪了一下："葉舟同學，你知道趙家對學校的貢獻。我勸你體面一點。"
那天我是從學校后門走的。
沒有人送我。
倒是有不少人在窗戶后面看著我，像看一場熱鬧的結(jié)尾。
周蔓的微信消息在我走到校門口時彈出來：
"葉舟，我們分手吧。你應該理解。"
我理解。
我理解這個世界的運行規(guī)則。
所以我花了一年時間，學會了比他們更狠的規(guī)則。
明天。
我想。
明天繼續(xù)。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比葉棠先出門。
她追出來叫我："哥！一起走啊！"
我停下腳步，等她。
她跑過來，書包帶子勒在肩膀上，跑得臉紅撲撲的。
"昨天那個事……"她的聲音低了一些，"你別放在心上。我能處理。"
"嗯。"
"真的，我今天就找班主任說。"
我沒告訴她，找班主任沒有用。
因為她的班主任是王德。
王德每年過年都能收到趙盛廷送的購物卡。去年我被退學的處分文件上，王德的簽字排在第三個。
但我什么都沒說。
"好，你去說。放學等我。"
葉棠點點頭，跑了。
——
上午第一節(jié)課間，我坐在座位上翻手機。
"深淵判官"的**私信里多了一條留言，來自一個叫"小棠不怕"的賬號。
我點開。
"判官哥哥，我是一個高中女生，昨天在課堂上被男同學當眾……"
后面的內(nèi)容我沒看完。
因為我認出了她的頭像——葉棠養(yǎng)的那只橘貓。
她不知道"深淵判官"是我。
她給全網(wǎng)唯一讓她覺得能主持公道的人發(fā)了求助信，而那個人就坐在她隔壁教學樓的最后一排。
我鎖了屏幕。
太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手背上，暖的，但我的手指是冷的。
"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