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的廚房。
米缸是空的，灶臺是冷的。
我這才想起，這個家里，除了他，再沒有第二個人。
我從我的嫁妝箱子里翻出幾兩碎銀，讓春桃去集市上買些米面油鹽回來。
春桃看著這空蕩蕩的廚房，眼圈都紅了：“小姐，您何苦受這份罪……”
“快去?！?br>我打斷她。
我不是來受罪的。
我是來贖罪的。
等陳硯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門時，廚房里已經(jīng)飄出了白粥的香氣。
他看到我穿著一身布衣，挽著袖子在灶臺前忙碌，整個人都驚呆了。
“你……你怎么在做這些？”
他沖過來，想搶我手里的鍋鏟，卻又不敢碰我。
“我嫁給了你，自然就是這個家的主母。做飯洗衣，本就是分內(nèi)之事?！?br>我淡淡地說。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都沒說出來。
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情緒復(fù)雜得讓我看不懂。
早飯很簡單，一鍋白粥，兩碟小菜。
他吃得很慢，也很安靜。
吃完飯，他要去翰林院當(dāng)值。
我像所有尋常的妻子一樣，幫他整理好衣冠，送他到門口。
“晚上早些回來?！?br>我說。
他回頭看我，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我的心，第一次有了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只要他活著。
只要他每天都能這樣出門，再平安地回來。
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4.
陳硯走后，我開始著手改造這個家。
首先是書房。
他的書房與其說是一個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堆滿雜物的儲藏室。
幾本破舊的書歪歪扭扭地堆在角落，連一張像樣的書桌都沒有。
我讓春桃指揮著家丁，把我?guī)淼哪切┟F紫檀木家具，一張張搬了進(jìn)來。
黃花梨木的書案，雕花的多寶閣，還有一整套上好的湖筆徽墨。
然后是書籍。
我將我嫁妝里那些用來充門面的古玩字畫，全都拿到當(dāng)鋪當(dāng)了，換來的錢，我?guī)缀跞加脕斫o他買書了。
《資治通鑒》、《史記》、《漢書》……那些他上輩子夢寐以求卻無力購買的典籍，如今，一箱箱地被抬進(jìn)了這個小院。
當(dāng)陳硯晚上回來，看到煥然一新的書房時，他徹底愣住了。
他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