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還難。
他從“命令”，到“威脅”，再到“低頭”，用了三遍字，也用盡了他所有的驕傲。
這若是放在以前，我看到這五個字，恐怕會感動得痛哭流涕，不顧一切地奔回他身邊。
可是現(xiàn)在，我看著這五個字，心中卻一片平靜，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知道了錯了？
他知道他錯在哪里了嗎？
他錯在不該輕信一個白蓮花的眼淚？
還是錯在不該在盛怒之下，就將我廢黜？
不，他最大的錯誤，是不該在我全心全意愛著他的時候，將我的心，一片一片地碾碎。
如今，心都死了，一句“我錯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將信紙遞還給雷鳴。
「告訴他，知道了，不等于改了?！?br>雷鳴沒有接，他只是固執(zhí)地跪在地上，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沈姑娘，陛下……他真的后悔了。您走之后，他將婉貴人……不，罪婦蘇婉兒打入了天牢，嚴(yán)刑拷問之下，她全都招了?！?br>「她說，她根本沒有懷孕，一切都是她為了陷害您，自導(dǎo)自演的一出戲。那碗燕窩，是她自己偷偷加了會引起腹痛的草藥，嫁禍給您的?！?br>雷鳴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憤慨，「陛下知道真相后，當(dāng)場就吐了血。他把自己關(guān)在乾清宮里，****，誰也不見，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寫著您的名字?！?br>「沈姑娘，陛下他……他心里是有您的??！」
我靜靜地聽著。
原來，是這樣。
原來真相，來得這么快，又這么諷刺。
我以為我需要等很久，等到青史來為我正名。
卻沒想到，我剛走出宮門，這真相就迫不及待地追了上來。
可那又如何呢？
傷害已經(jīng)造成了。
我看著雷鳴，輕輕地問：「他**了？嚴(yán)重嗎？」
雷鳴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太醫(yī)說是急火攻心，需要靜養(yǎng)！沈姑娘，您是關(guān)心陛下的，對不對？您跟我回去吧，只有您能勸得動陛下了！」
我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確認(rèn)一下，他還沒死就行?！?br>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刺破了雷鳴所有的希望。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不認(rèn)識我一般。
「我死過一次了，是被他親手**的。如今，我好不容易活過來了，不想再回那個墳?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