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笑了笑：「福安，你看清楚，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娘娘了。我被廢了。」
「可是……可是陛下他……」
福安急得快哭了，「陛下剛下朝，聽聞您已經(jīng)出宮，當即就在乾清宮發(fā)了好大的火，說……說您怎么敢真的走！」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我怎么敢？
在他衛(wèi)恒眼里，我沈昭就該哭著鬧著，求他收回成命，求他別不要我。
我看著福安，一字一句道：「替我謝謝陛下還惦記著。不過，不用追了。告訴他，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會回頭。」
說完，我繞過他，繼續(xù)往前走。
京城的街道，比皇宮里熱鬧多了。
小販的叫賣聲，孩子們的嬉笑聲，馬車駛過的轱轆聲，一切都那么鮮活，充滿了人間煙氣。
而我，像一個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孤魂，貪婪地呼**這久違的自由空氣。
我走得很慢，像一個出門散步的旅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身后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這次來的是御林軍，為首的太監(jiān)我認識，是司禮監(jiān)的掌印太監(jiān)，王欽。
他手里捧著一卷明黃的圣旨，神情肅穆。
「沈姑娘，接旨吧?！?br>他刻意避開了“廢后”二字，只稱我為“沈姑娘”。
我沒有跪。
我站著，看著那卷圣“旨”。
「王總管，我現(xiàn)在是庶民，跪不得天子圣旨?！?br>王欽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硬著頭皮展開了圣旨，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廢后沈氏，言行有失，然念其侍奉多年，勞苦功高。前廢后之旨，實乃朕一時氣話，現(xiàn)旨意作廢。著即恢復妃位，欽此！」
念完，王欽小心翼翼地將圣旨遞到我面前：「沈姑娘，陛下說了，只要您肯回去，一切都好商量。您還是這后宮尊貴的妃主子?！?br>恢復妃位？
從皇后，降為妃子？
這算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沒那么甜的棗嗎？
我看著那圣旨上御用的龍紋紙，上面的墨跡還很新，帶著衛(wèi)恒身上特有的龍涎香。
我笑了。
「回去告訴陛下，這紙用得挺好，是上等的貢品。但這字，寫得一般，火候太重，失了從容?！?br>王欽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沈姑娘……您這是何意？」
「沒什么意思?！?br>我將視線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