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的意志------------------------------------------?！魂P(guān)在玻璃艙里，被放在顯微鏡下，被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反復(fù)觀察、記錄、分析。他們說它是個“錯誤”，是個“事故”，是個“不應(yīng)該存在的東西”。。?！爸卮笸黄啤钡臅r候，它已經(jīng)在他們的細胞里蘇醒了。在他們的血液里，在他們的呼吸里，在他們每一次不經(jīng)意的觸碰里——病毒在擴散，在復(fù)制，在學習。。學會了理解。學會了……渴望。。，不是被稀釋、被滅活、被做成疫苗活著。是真正的活著——自由地、完整地、不受控制地活著。。。它讓他們走遍了整座城市。。，沒有眼睛，卻看得見一切——三個人站在它面前，一個拿刀、一個扛棒子、一個踩著冒火的輪子?！澳銈儭皇恰@里的人……”它的聲音像碎裂的玻璃，粗糙而尖銳，“但你們……有血……有肉……你們……會成為……我的一部分……”：“它在說什么呢？”
“在說廢話。”孫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楊戩沒有說話。他的天眼一直亮著，不是掃描，而是在“讀取”——讀取這個怪物的本源結(jié)構(gòu)。
這只喪尸王和笑面人不一樣。
笑面人是“外來”的——它是從另一個維度來的異妖，寄生在這個世界。而這只喪尸王是“本地”的——它是在這個世界里誕生、成長、變異的生物。
它的等級只有乙級中等，比笑面人高一級，但它的威脅不一樣。
它是活的。
不是那種被控制的、行尸走肉式的“活”，而是真正的、有自我意識的“活”。它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怎么得到。
它想“擴容”。
把所有人變成它的一部分。
楊戩把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你吞了這座城市，還不夠？”
“不夠……”喪尸王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奇異的渴望，像饑餓了很久的人描述食物，“永遠……不夠……我要……更多……更遠……下一個城市……再下一個……”
“直到……所有人……都是……我……”
“那不行?！睏顟斓穆曇艉芷届o，但很堅定，“城市里的人，你一個都不能帶走。”
喪尸王的“頭”歪了一下。
它不理解。
它不理解為什么有人要對它說“不行”。這座城市已經(jīng)被它吞了大半，二十萬人里已經(jīng)有一十九萬九千是它的了。剩下那不到一千個活人，躲在幾個角落里茍延殘喘，像蟲子在夾縫里蠕動。
它隨時可以把他們吃掉。
沒有人能攔住它。
它張開“嘴”——也不是嘴，只是臉的下半部**開一條縫，從縫里涌出大團大團的黑霧。
“你們……三個……擋不住……我——”
“定?！?br>一個字。
楊戩的第三只眼猛地睜開，銀色的光圈擴散開來，將喪尸王籠罩其中。
喪尸王的動作定住了。它的“嘴”張著，黑霧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但它沒有完全定住。
它的身體表面，那些黑色的焦油狀物質(zhì)還在緩慢地蠕動——像是有成千上萬條蟲子在它體內(nèi)掙扎，試圖掙脫這天眼的束縛。
楊戩的眉頭微微皺起。
“二十息?！彼f，“最多二十息。它的意志不是一個人的，是幾十萬個喪尸的集體意志。定不住太久?！?br>“夠了?！睂O悟空金箍棒已經(jīng)擎在手里，金光大盛，“二十息，老孫我打它二十棒。”
他沖上去了。
金箍棒帶著破空之聲，從下往上，一棒撩在喪尸王的胸口。
“砰——”
喪尸王的身體沒有飛出去。
它太沉了。
十幾萬喪尸的怨念、幾十噸的血肉、再加上病毒的自我意志——它的“質(zhì)量”不是一個物理概念，而是一個概念性的“重量”。金箍棒打在它身上，發(fā)出沉悶的巨響，像砸在了一座山上。
喪尸王的胸口中了一棒，表面裂開一個大口子，黑色的液體從裂縫里涌出來。但裂口周圍的血肉立刻開始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孫悟空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哪吒從側(cè)面殺到，火尖槍刺出，槍尖燃著三昧真火，一槍捅進喪尸王的腰側(cè)。
火焰從槍尖噴出，在喪尸王的體內(nèi)炸開。黑色的血肉被烈焰燒成灰燼，從傷口處飛濺出來，帶著焦臭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
喪尸王的身體劇烈震動。二十息到了。
“解——”
楊戩的天眼主動收回了定身術(shù)。
喪尸王的意識從定身中掙脫出來，它的“口”張大到極致，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不是從喉嚨里發(fā)出的，而是從它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纖維、每一滴血液里同時涌出的——
幾十萬個喪尸在同時尖叫。
聲音形成了一道實質(zhì)性的沖擊波，以喪尸王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實驗室的玻璃儀器全部炸裂，墻壁上的瓷磚片片剝落，天花板上的燈管一根接一根地爆開。
楊戩側(cè)身避開沖擊波，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擋住飛濺的碎片。孫悟空把金箍棒豎在身前，金光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盾，擋下了大部分沖擊。哪吒踩著風火輪飛到半空，火焰在他周身旋轉(zhuǎn)，將沖擊波的熱量驅(qū)散。
沖擊波散去。
喪尸王的身體變了。
它原本只有兩米多高，現(xiàn)在開始膨脹——不是膨脹，是“整合”。實驗室的地板裂開，從裂縫里涌出更多的黑色液體，融入它的身體。墻壁碎開，后面露出密密麻麻的管道，管道里流淌著同樣的黑色濃稠液體，也被它吸收。
它在“吃”這座實驗室。
不，它本來就是這個實驗室的一部分。這座建筑底下埋著的每一根管道、每一條電纜、每一個下水道——都已經(jīng)被病毒污染了。它可以從任何一個角落汲取力量。
“它在恢復(fù)?！睏顟斓奶煅劭吹絾适趿验_的傷口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愈合，“速度太快了。我們打掉的速度趕不上它恢復(fù)的速度?！?br>“那怎么辦？”哪吒的火尖槍在空中畫出圈圈，火焰燒穿了喪尸王的一條“手臂”，但那條斷臂還沒落地就被黑色的液體接了回去。
楊戩沒有回答。
他飛起來了。
不是像哪吒那樣踩著風火輪飛，而是直接騰空而起，三尖兩刃刀在手中旋轉(zhuǎn)。他飛到喪尸王的正上方，倒轉(zhuǎn)刀尖，朝下刺去。
刀尖刺入喪尸王的頭頂。
不是刺穿——是“點”。
三尖兩刃刀的尖端亮起一點銀光，不是攻擊，是“封”。楊戩的天眼和刀尖連接在一起，銀色的光芒從額頭流向刀尖，再從刀尖注入喪尸王的身體。
這不是暴力攻擊。
這是信息攻擊。
楊戩在用天眼“寫入”信息——向喪尸王的集體意識中注入一個指令：**。解散?；氐侥阍瓉淼臓顟B(tài)。
喪尸王的身體猛地一震。
它那幾十萬個集體意識像是在同時接受到一個互相矛盾的命令——是聚合，還是**？是繼續(xù)吞噬，還是自我瓦解？
它的身體開始不穩(wěn)定，表面鼓起無數(shù)個氣泡，每一個氣泡代表一個獨立的意識在掙扎。有的想脫離，有的想留下，有的想更緊密地融合在一起。
“它要**了！”哪吒大喊。
“還沒有?！睏顟斓穆曇艟o繃，“它的核心意志太強了，我的指令壓不過去。需要更大的——”
“讓一讓?！?br>孫悟空落在喪尸王的面前。
他的金箍棒沒有變大，還是普通大小，但棒身的金光從金色變成了白色——亮到刺眼的白。
孫悟空舉起金箍棒，雙手握棒，棒尖對準喪尸王的胸口。
“這是俺老孫當年打上凌霄寶殿的那一棒?！?br>“你接得住嗎？”
棒尖的白光炸開了。
不是攻擊——是“貫”。金箍棒通體亮起刺眼的白光，帶著不可抵擋的力量，從喪尸王的胸口貫入，從背后穿出。
喪尸王的身體僵住了。
它的幾十萬個意識在一瞬間全部靜止，像是被什么東西“斷網(wǎng)”了。
金箍棒上的白光不是物理傷害，是“規(guī)則傷害”。它斬斷了喪尸王與它那些“分體”之間的聯(lián)系——每一個喪尸、每一團病毒、每一縷怨念，全部被從它的意志網(wǎng)中剝離出去。
喪尸王的身體開始崩解。
不是慢慢崩解，是像決堤一樣——黑色的血肉從它的軀體上成片成片地剝落，落地后變成一灘灘黑色的膿水，不再融合，不再蠕動，只是靜靜地流淌。
喪尸王的“頭”還在，它那唯一還保留著意識的部分。
它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身體。
它沒有恐懼，因為它不知道什么是恐懼。
它只有一種感覺——困惑。
“為什么……你們……能贏……”
它不明白。
它吞噬了一座城市。它擁有了二十萬人的力量。它本不該輸。
楊戩落回地面，三尖兩刃刀收在身后。
“因為你不是來吃人的?！彼穆曇艉芷届o，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只是想活著。但你活的方式，是讓別人不能活?！?br>“這不是活著。這是**?！?br>喪尸王的“頭”歪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
但它來不及了。
最后一小塊身體崩解，化成膿水。喪尸王的“頭”從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像一塊破碎的陶罐，裂成無數(shù)碎片。
碎片中，一團淡淡的、灰白色的光飄了起來。
那是病毒最初的“源點”——在沒有被污染、沒有被扭曲之前，它只是一段普通的基因序列。它沒有善惡，沒有對錯，它只是“存在”而已。
楊戩伸手接住那團光。
光在手心里停留了片刻，然后緩緩消散。
執(zhí)法令牌亮了。
任務(wù)完成
目標：喪尸王（進化體）已**
功德：+200
楊戩收起令牌。
地下實驗室里安靜了下來。那些黑色的膿水正在被空氣中的某種力量分解，化為虛無。地面上只剩下碎玻璃、倒塌的實驗臺和散落的文件。
“二十萬人?！蹦倪刚驹谀强谄扑榈牟Ａ撉埃粗撋砩腺N著的標簽——“源點”?！熬瓦@一罐東西，毀了二十萬人？”
“不是這罐東西。”楊戩走到哪吒身邊，“是人。是人用它做了不該做的事，才讓它變成了不該變成的樣子。”
他撿起地上的一份文件，翻到第一頁。
上面寫著項目啟動日期——十年前。
“十年前，他們打開了不該打開的盒子?！睏顟彀盐募畔拢暗凶永镅b的，本來不是怪物?！?br>孫悟空走上來，把金箍棒塞回耳朵里：“說完了嗎？說完了走。這地方臭死了。”
“還不行?！睏顟燹D(zhuǎn)身看向門口，“城里還有活人。近一千個。他們需要水和食物。我們走之前，得把這些解決了?！?br>哪吒眨了眨眼：“我們不是**嗎？還管送水？”
“**什么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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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城，中央商場三樓。
黑暗中，一群人擠在一起。
他們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只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陣轟鳴聲、玻璃破碎聲，然后——安靜了。
已經(jīng)安靜了整整一個小時。
這是他們在這個商場里被困的第三天。水已經(jīng)喝完了，食物的包裝還在，但里面什么都沒有。孩子們在哭，大人們沉默不語，有人在黑暗中祈禱。
“聽?！?br>一個人忽然豎起耳朵。
“什么？”
“腳步聲。有人來了?！?br>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樓梯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是喪尸那種拖沓的、沉重的腳步，是正常的、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
然后，一只手電筒的光照進了三樓。
三個人影從樓梯口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額頭上有一點銀光在微微發(fā)光。
他掃了一眼擠在角落里的幸存者們，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外面安全了。”
“食物和水，明天會有人送來?！?br>“你們活下來了?！?br>安靜的商場里，忽然有一個孩子哭了出來。
不是害怕的哭聲。
是釋然的、如釋重負的、終于可以哭出來的那種哭聲。
楊戩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有人喊了一句話。
“你們是誰？”
楊戩沒有回頭。
但哪吒回頭了。他踩在風火輪上，歪著頭，咧嘴一笑：
“三界**。你沒聽說過？”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