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醫(yī)方馳站在門外。
「秦經理?！?br>「聯(lián)盟監(jiān)察組到了?！?br>秦崢手一抖。
手機掉在桌上。
屏幕還亮著。
我的體檢報告正對著門口的人。
3
監(jiān)察組只來了兩個人。
一個姓梁，一個姓周。
秦崢反應很快。
他拿起手機，笑著迎上去。
「梁主任，這么晚還來？」
梁主任看了我一眼。
「有人舉報今晚比賽存在異常?！?br>洛時立刻叫起來。
「誰舉報？」
裴燼說。
「我?！?br>所有人看向他。
我也看向他。
裴燼把U盤放到桌上。
「比賽語音。」
「**數(shù)據。」
「訓練賽記錄。」
秦崢咬牙。
「裴燼，你瘋了？」
裴燼回得平。
「輸了就查。」
「沒瘋。」
洛時急了。
「隊長，你怎么能舉報自己隊友？」
裴燼看著他。
「你是隊友嗎？」
洛時臉白了。
梁主任拿起U盤。
「我們帶回去核驗?！?br>秦崢趕緊擋住。
「內部矛盾。」
「沒必要上升到聯(lián)盟。」
梁主任抬手。
「讓開?！?br>秦崢沒讓。
下一秒，他的手機來了消息。
我看見屏幕上彈出兩個字。
發(fā)了。
秦崢臉色突然緩下來。
「行?！?br>「查吧。」
他轉頭看我。
「鹿燃，你現(xiàn)在簽還來得及?！?br>我低頭拿手機。
微博推送彈了出來。
#L**AN隱瞞身體情況入隊#
#電競選手鹿燃體檢異常#
爆了。
評論比上一輪更臟。
「怪不得打法這么怪?！?br>「這還能打男隊？」
「聯(lián)盟怎么審核的？」
「惡心?！?br>「退役吧?！?br>我點開第一條營銷號。
配圖就是那份體檢報告。
我的名字沒打碼。
診斷沒打碼。
連***號都只糊了一半。
我手腳發(fā)麻。
方馳沖過來搶秦崢手機。
「你這是違法！」
秦崢攤手。
「不是我發(fā)的?！?br>洛時接話。
「網上的事，誰說得清？」
梁主任臉色也變了。
「立刻聯(lián)系平臺下架?！?br>秦崢嘆氣。
「來不及吧?！?br>「現(xiàn)在全網都看見了?！?br>裴燼拿過我的手機。
「別看?！?br>我把手機搶回來。
「憑什么不看？」
「他們罵的是我?！?br>「不是你?！?br>裴燼低聲。
「鹿燃。」
我抬手指著他。
「別叫我?！?br>「你舉報比賽異常？」
「你早有證據？」
「為什么不早拿出來？」
他頓住。
我問得更快。
「我被罵送的時候，你在哪？」
「我直播被人刷屏叫怪物的時候，你在哪？」
「你明明能查數(shù)據，為什么等到現(xiàn)在？」
裴燼喉結動了下。
「我需要完整證據?！?br>「完整證據？」
我笑到嗓子疼。
「你要證據?！?br>「我活該被扒干凈？」
腦子里突然沖進一串吼叫。
「不是！」
「不是這樣的！」
「我昨晚就要發(fā)，是秦崢拿你弟弟威脅我！」
「我讓方馳去醫(yī)院守著了！」
「老婆別哭，我殺了他們！」
我整個人停住。
裴燼站在我面前。
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
嘴上卻只說。
「先處理熱搜?！?br>腦子里又是他。
「完了，他聽不見吧？」
「他要是聽見我喊老婆，會不會更討厭我？」
「別討厭我。」
「求你了?！?br>我盯著他。
「你剛才說什么？」
裴燼皺臉。
「我說先處理熱搜。」
腦子里又飄來一句。
「我說我愛你?！?br>我后背起了一層汗。
我能聽見裴燼心里話？
這算什么？
遲來的補償？
秦崢還在刺激我。
「鹿燃，不想讓你弟弟醫(yī)院被記者堵，就簽?！?br>「簽了，戰(zhàn)隊替你控評?！?br>「不簽，你家地址明早也會出去。」
我看向裴燼。
他手背繃著，指節(jié)發(fā)白。
腦子里是他罵人的詞。
「秦崢這個**。」
「錄下來了嗎？」
「領口錄音筆開著。」
我低頭看裴燼的衣領。
那里別著一枚黑色隊徽。
原來是錄音筆。
秦崢還在說。
「還有你那個賭鬼爸?！?br>「我給他十萬，他會不會開直播哭你騙他？」
我聽見裴燼心里壓著火。
「再說一句?！?br>「再說一句就夠定敲詐?！?br>秦崢真的又說了。
「鹿燃，你就是我手里的狗?！?br>「我讓你打你就打。」
「我讓你滾你就滾?！?br>我閉了閉眼。
很短。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