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吸了嗎？”
“……還沒有?！?br>“那你快吸，我明天還要上班，吸完我好睡覺。”
怨靈：“……”
怨靈：感覺被侮辱了怎么回事？
它緩緩降下來，蹲在床邊，歪著頭看她：“你……不怕我？”
林晚晚打了個哈欠：“怕，但我更怕明天遲到扣工資。”
她掰著手指頭算：“遲到一次扣五十，滿勤獎兩百，我上個月遲到了兩次，扣了一百，滿勤也沒了，加起來三百，夠我吃半個月的飯了?！?br>怨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沒說出來。
它飄蕩了這么多年，見過形形**的人，但從沒見過一個人，把扣工資排在鬼索命前面。
“所以你快吸，”林晚晚翻了個身，背對著它，“吸完我好睡?！?br>怨靈蹲在床邊，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很窄，脊背很薄，縮成一團像只蝦米，睡衣是有些發(fā)白的舊T恤，領(lǐng)口還有線頭。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掰了一半的饅頭，用保鮮袋裝著，旁邊是一個保溫杯，杯身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明天帶傘?！?br>怨靈的視線在臥室里轉(zhuǎn)了一圈，轉(zhuǎn)過頭再看林晚晚已經(jīng)睡著了
呼吸均勻，眉頭微蹙，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怨靈蹲在床邊，看著她入睡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的命，好像比它這個鬼還苦。
它站起來飄到窗前，把漏風(fēng)的窗戶往里推了推，然后從身上抽出一絲陰氣，堵住了窗縫。
它飄回天花板，懸在那里，低頭看著熟睡的林晚晚，決定先放過她。
窗外，月光透過那扇被陰氣堵住的窗，照進這間老破小的臥室。
林晚晚翻了個身，裹緊的被子松開了些。
不知道是陰氣堵住了窗縫，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她感覺暖和多了。
2.怨靈的第一課
林晚晚是被鬧鐘吵醒的。
早上七點，手機震動，她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摸，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天花板上看去，果然什么都沒有，白衣長發(fā)、半透明的怨靈不見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窗外的陽光透過幾乎沒有遮光的窗簾照進來，暖洋洋的，和昨晚的陰風(fēng)陣陣判若兩個世界。
“做夢了？該談男朋友了嗎？做夢都是艷鬼……”她自言自語。
不對！她突然看到窗戶，縫隙那里有一層淡淡的、灰白色的東西，像霧氣又不是霧氣，用手摸了一下，冰涼冰涼的，不是膠水，不是密封條，有人特意堵在那里的。
林晚晚盯著那層?xùn)|西看了三秒鐘。
“算了，反正不用她出錢……”
她換上衣服，拿上那個掰了一半的饅頭出了門。
還小要半個月才能發(fā)工資，每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能省一頓是一頓。
地鐵上人擠人，她被夾在兩個壯漢中間，像一塊被壓扁的三明治。
手機屏幕上，是老板凌晨兩點發(fā)來的消息：“昨天那個PPT，第三頁的數(shù)據(jù)不對，重新做?！?br>林晚晚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皺了皺眉，還是回了一個字：“好?！?br>到公司開早會，被老板點名批評，林晚晚低著頭不說話，旁邊的同事假裝看報表，沒人幫她說話。
她早就習(xí)慣了，在這個公司，被罵是常態(tài)，不被罵才是新聞。
加班到晚上快十點，林晚晚走出公司大門，城市的燈光晃得人眼睛疼。
她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四十分鐘的路程，風(fēng)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她想起昨晚那個怨靈說的話“七七四十九天，你就會死?！?br>忍不住笑了一下，四十九天？太久了。
話說，吸陽氣該怎么吸，嘴對嘴嗎……
推開家門的時候，快十點半了，林晚晚開燈、換鞋、走進臥室，然后停住了。
怨靈在天花板上飄著，和昨晚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姿勢，連頭發(fā)垂下來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看到她進門，怨靈緩緩降下來，站在床邊歪著頭看她。
“你回來了。”它的聲音嗡嗡的。
林晚晚把包放下：“你一直在等我？”
“嗯……”
“你等我干什么？”
怨靈有點可憐兮兮的：“我怕你回來找不到我，會害怕。”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在說什么鬼話……”
怨靈沒接話，只是看著她，它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的包上，又滑到她那件起了毛球的毛衣上，最后落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