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嫡子未出，總要多些打算?？晌倚χ屏?。我信黎清風(fēng)，也信我們自己。
如今，這碗湯藥，以一種更體面也更殘酷的方式，回到了我面前。
我當(dāng)著婆母的面，微笑著把那藥收下。心底的苦澀似乎清減了些許。
回到侯府，我依舊每日打理中饋，查看賬目，管教仆役，將偌大一個侯府，料理得井井有條。只是夜里，躺在寬大的拔步床上，聽著更漏一聲一聲，我會不自覺地，凝神去聽主院那邊的動靜。
黎清風(fēng)若宿在外書房，那邊自然是靜的。若他回正院歇息，隔著幾重院落，其實什么也聽不見?？晌疫€是聽著，仿佛那寂靜里能聽出花來。
西跨院那頭，起初也是安靜的。柳盈盈似乎很安分，每日晨昏定省，從不缺席。她總是低著頭，聲音細細的，穿著素凈，盡力洗去那一身風(fēng)塵味。
可她那雙眼，太活。
請安時，會趁我不注意，飛快地往門口瞟，像是在期待什么人的身影。偶爾在園子里“偶遇”下朝歸來的黎清風(fēng)，她會恰到好處地顯出一絲驚惶，一絲羞澀，然后盈盈下拜，那姿態(tài)，那眼波，是浸在骨子里的風(fēng)情。
黎清風(fēng)呢？他總是視而不見，或者微微頷首，便大步離開，從不與她多說半句。
我心里那潭水，便在這日復(fù)一日的“偶遇”與“無視”中，蕩著微瀾。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真的坐懷不亂，還是做給我看？那句“女子立世不易”，像一根刺，扎在那里，不碰也疼。
03
柳盈盈的“安分”沒能持續(xù)多久。
先是她病了。病得突然，據(jù)說起夜著了涼，高燒說胡話。西跨院的小丫頭慌慌張張來報，我?guī)Я舜蠓蜻^去。她躺在榻上，臉頰燒得緋紅，嘴唇干裂，眼角淚痕未干，真是楚楚可憐。見了我，掙扎著要起來，氣若游絲地求我，莫要告訴侯爺，免得擾了他公務(wù)。
我靜靜看著她演，吩咐大夫好好診治，用了藥，便離開了。黎清風(fēng)當(dāng)晚回府，我提了一句“西跨院柳氏病了，已請大夫看過”，他“嗯”了一聲，再無下文，也沒過去瞧一眼。
病好了，她又“傷”了。在花園里“不小心”崴了腳，就崴在黎清風(fēng)每日必經(jīng)的竹徑上。小丫頭又來報，這次我懶得動了，只讓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