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記錄”，那條線幾乎是一條水平線，低得讓人想哭。他又點開前十八個宿主的簽到記錄，十八根線排在一起，有一根比一根低的，有突然斷掉的，但沒有一根是像林北這樣的——不是低，是根本沒有。
元把這根線和其他的放在一起，并排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他不再催林北簽到了。他要換一個方式——從明天起，他不是“簽到系統(tǒng)”了。他是“個人修煉助理系統(tǒng)”，每日準時語音提醒。他把代碼里的“簽到系統(tǒng)”幾個字刪掉，改成“修煉助手”。
他把新代碼加載進去，面板上的界面變了——更簡單，只有一個按鈕：“開始今天的修煉”。
林北還沒有點它。但元覺得，有一天他會點的。
5 合作正式建立
第三天。凌晨兩點。
元被一個聲音吵醒了。不是林北簽到了，是林北在哭。不是那種放聲大哭，是那種控制不住的、壓抑了很久攢到半夜剛躺下身體一放松就自己跑出來的哭聲。很小的聲音，被被子悶住，只有監(jiān)控畫面的收音孔能捕捉到一點點。
元把監(jiān)控畫面放大。林北把臉埋在枕頭里，肩膀在抖。手機的屏幕是亮的，但他沒有看面板，他在看別的——工資條。
元從來沒有注意過工資條這種東西。他的前十八個宿主都是“天命之人”——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天生異象。他們不需要看工資條。他們看的是功法排名、戰(zhàn)力榜單、秘境地圖。從來沒有一個宿主在凌晨兩點對著工資條哭。
元在面板上打了一行字：“宿主林北，簽到獎勵池已更新。”
林北的手機亮了一下。他翻了半個身，瞇著眼看屏幕。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地跳出來——“今日簽到獎勵：體質(zhì)強化+靈覺開啟。備注：靈覺開啟后，可感知周圍十米內(nèi)的能量波動。包括但不限于：同事的負面情緒、上司的加班意圖、甲方的不合理需求?！?br>林北盯著最后那一條看了三遍。他按下了簽到按鈕。
元看著那根終于從地平線上冒出來的簽到記錄線，終于動了。它的上升速度很慢，像一棵種下去很久終于發(fā)芽的樹，雖然慢，但它在那里。不像前十八根，有的高開低走，有的一直橫盤，有的沖高回落。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