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生兒子，婆婆聽了偏方，包了據(jù)說能“換胎”的餃子，我和接連打掉三個女兒的姑姐一起吃。姑姐一邊吃一邊勸我多吃，說吃了明年就能生個大胖小子?？删驮谖見A起餃子的瞬間，我突然看見她背上趴著個面色發(fā)青的小男孩，死死盯著碗里的餃子。我想起姑姐打掉的明明都是女兒，這孩子到底是誰？餃子里包的，又到底是什么東西？

1 餃子

餃子剛端上桌，熱氣裹著一股腥甜的怪味，直往我鼻子里鉆。

我捏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看向?qū)γ娴钠牌?。她正用圍裙擦手，臉上堆著我從沒見過的熱切笑：“阿月，快吃，這餃子可是我托人求來的土方子，吃了保管你明年生個帶把的，給我們老陳家續(xù)上香火?！?br>
姑姐坐在我旁邊，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里，嚼得咔哧響，一邊咽一邊沖我笑：“弟妹，快吃啊，媽這方子靈得很，我之前那幾個……”她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飛快地瞥了婆婆一眼，改口道，“反正你多吃點，明年鐵定生兒子?！?br>
我看著碗里白胖的餃子，那股腥甜里混著點說不出的焦糊味，像是什么東西燒過又泡了水。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剛想放下筷子，就對上婆婆陰沉沉的眼神：“怎么？嫌我包的不好吃？還是不想給我們陳家生兒子？”

這話壓得我喘不過氣。嫁過來三年，婆婆因為我生了個女兒，天天給我臉色看，家里的活全壓在我身上，連一口熱飯都難得吃上。這次她突然這么上心，我不是沒懷疑過，可看著她眼底的急切，我還是心軟了。

“沒有，媽，我吃?！蔽乙Я艘а?，夾起一個餃子，剛送到嘴邊，眼角的余光突然掃到了姑姐的后背。

她穿的是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后頸的衣領(lǐng)有點塌，我清清楚楚地看見，她的背上，趴著個面色發(fā)青的小男孩。

那孩子看著也就三四歲的樣子，皮膚青得像泡在水里很久，眼睛閉著，嘴角卻咧得很大，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餃子，口水順著姑姐的脖子往下淌，浸濕了她的衣領(lǐng)，可姑姐像是什么都沒感覺到，還在一個勁地勸我：“快吃啊弟妹，涼了就不靈了。”

我手里的餃子“啪嗒”一聲掉回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