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后果’了。這個世界只剩下我手里的這把槍?！?br>他扣動了扳機。
沒有開槍。
因為在他扣動扳機的前一秒，走廊盡頭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放下武器！”
張連長的聲音。
他渾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端著一把**，槍口直指疤痕臉。
他一個人解決了門外所有的人。
“我說過，”張連長聲音沙啞，“出去的任務(wù)，我負(fù)責(zé)把人帶回來?！?br>疤痕臉慢慢舉起雙手。
“你一個人，一把槍，能殺我們六個？”
“你可以試試，”張連長說，“我死了，扳機會自動扣下去。你猜，第一個死的是誰？”
走廊里的空氣凝固了。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遠(yuǎn)處，喪尸的嘶吼。
槍聲把它們引來了。成群結(jié)隊的。
“走！”我對林晚喊。
她抱著液氮罐沖了出去。我與周遠(yuǎn)舟跟上。張連長斷后，槍口始終對準(zhǔn)疤痕臉。
身后，疤痕臉的笑聲在走廊里回蕩。
“你們跑不遠(yuǎn)的！這世界早已不是你們的世界了！”
裝甲運兵車發(fā)動的那一刻，林晚靠在我肩膀上，整個人在發(fā)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應(yīng)。
“都出來了，”我說，“一個沒落下。”
她沒回答，但抖得不那么厲害了。
張連長從駕駛座回頭看了我們一眼。滿臉是血，但嘴角動了一下。
算是笑了。
十
我們活著回到了河港。
但代價是，張連長后背中了一槍。周遠(yuǎn)舟在車上給他做了緊急手術(shù)，用急救包里的鑷子把彈頭取了出來。
“沒傷到臟器，”周遠(yuǎn)舟說，“但至少要躺一個月?！?br>林晚把自己鎖在艙室里，對著那罐樣本發(fā)了一整夜的呆。
第二天早上，她來找我。
“樣本是真的，”她說，“數(shù)據(jù)也是真的。我能做出恢復(fù)藥劑?！?br>“但是？”
“但是需要時間。至少三個月?！?br>“而你的父親——”我斟酌著措辭，“他在阻止你。”
“他不是我父親，”林晚說，“他是林維庸。從今以后，我只有名字，沒有姓?！?br>她看著我，眼睛里有血絲，但很亮。
“這三個月里，我要你們幫我拖住他”
“拖住什么？”
“拖住他派來的人，”她說，“拖住他要搶走的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