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跡。
新鮮的傷口。
她看到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而是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像心疼。
“沈硯，”她放下手機，聲音很輕，“你終于回來了?！?br>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么。
客廳里的茶幾上擺著兩個水杯，杯沿上都有口紅印。地板上有些碎玻璃，像是昨晚摔過什么東西。墻角的立式鐘走得很慢，分針幾乎沒動過。
我瞥了一眼手機倒計時：15:02。
還有一分鐘。
“你臉上的傷——”我指著江雪笙的臉，“是我弄的？”
她沉默了兩秒，點頭。
“我不記得了?！?br>“我知道。”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的聲音開始發(fā)抖，“我為什么會拿著刀？為什么收到自己的**照片？為什么時鐘全部慢了十四分鐘？為什么倒計時——”
“沈硯?！彼驍嗔宋业脑挕?br>我看著她。
她眼里的情緒從心疼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東西，像絕望。
“你還記得浴室里的鏡子嗎？”她問。
鏡子。
碎片三又涌上來了。我對著鏡子拼命砸東西的畫面，玻璃四分五裂，地上全是碎渣。我砸的不是鏡子——我是打算砸鏡子里的那個“我”。
“你砸碎鏡子之后，”江雪笙慢慢說，“從里面走出來了一個人。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穿著你的衣服，拿著你的手機。他走出來之后，你對我說了一句話?！?br>“我說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
“你說：‘我已經(jīng)死了。站在這里的這個，不是他?！?br>手機震動。
我低頭一看，倒計時跳到15:02:59。還有最后四秒鐘。
與此同時，相冊又自動推送了一條新照片。我點開一看——是我站在浴室門口的照片。拍攝角度像是從浴缸里仰拍，畫面里我只露出半張臉，表情僵硬，瞳孔渙散。照片**里的水龍頭還在滴水，一滴一滴，濺在水面上。
“沈硯！”江雪笙突然站起來，“你手上——”
我低頭。
我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抬了起來，刀尖正對著自己的胸口。
我不記得自己抬起過手。
我不記得自己把手舉起來的動作。
但刀就在那里，離我的心臟不到三厘米。
倒計時：15:02:60。
時間到了。
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