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胡思亂想，就不會頭暈了?！?br>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林婉清跟在他身后，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門關上前，宋漁聽見林婉清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骸澳闩笥芽粗樕惶?，你也不關心一下？”
沈渡的回答被電梯門隔斷了。
宋漁不知道他說了什么，但她聽見林婉清笑了。
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消毒水的氣味。
宋漁低頭看了看垃圾桶里那兩張掛號單，眼眶發(fā)酸，但她沒有哭。
三年了，她好像已經習慣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渡發(fā)來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今晚我回去晚，別等我。還有，我爸媽下周來江城，你到時候別來，我不想讓他們看見你?！?br>宋漁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摁熄了屏幕。
七月的夜風吹過來，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潮濕和悶熱。
她站在醫(yī)院門口的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有路邊**攤的孜然味，有梔子花的甜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的氣味——像是某種藥水混雜著香水的氣息，從醫(yī)院大堂里飄出來，被風吹散在夜色里。
那股味道讓她頭暈。
宋漁蹲下身，捂住鼻子，蜷縮成一團。
路過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人停下來問她怎么了。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跟沈渡說起自己鼻子特別靈的時候，沈渡笑著說：“真的假的？那你豈不是天生的調香師？”
那時候她不知道“調香師”是什么，還傻乎乎地去百度了一下。
后來她把那些資料都收藏了，想著哪天有時間了可以去學一學。
但沈渡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她也把那些收藏夾忘在了角落里。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沈渡，是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寫著：“國際頂級香水品牌‘惑’今日在江城舉辦新品發(fā)布會，創(chuàng)始人‘S’女士親自調制的新香‘癡迷’引發(fā)全場轟動。”
宋漁點開那條新聞，看見一張照片。
照片里，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站在舞臺中央，身旁擺滿了鮮花和香水瓶。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閃光燈此起彼伏。
配文說：“‘惑’品牌創(chuàng)始人S女士，被譽為‘行走的**’，其調制的香水能讓任何聞到的人為之傾倒，已成為全球名流爭相追捧的對象?！?br>宋漁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關掉了手機。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進夜色里。
身后，醫(yī)院大樓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
第二章 壓抑
周末。
沈渡難得沒有加班，兩人一起回了他買的公寓。
說是兩人的家，但宋漁知道，這房子寫的是沈渡一個人的名字，房貸也是他在還，她住在這里，只是一個“暫住者”。
沈渡說過，等結婚的時候再把她名字加上去。
等了三年，也沒等到結婚。
“你站在那里發(fā)什么呆？”
沈渡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宋漁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陽臺上站了十分鐘。她手里拎著剛從洗衣機里拿出來的衣服，但一件都沒有晾。
“我聞到了一股餿味……”她皺著眉嗅了嗅空氣，“好像是鄰居家的垃圾沒倒，餿了好幾天的味道。”
沈渡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陽臺門口，臉色很難看。
“你又來了?！彼麎旱吐曇簦澳隳懿荒苷Ｒ稽c？哪兒來的餿味？我怎么聞不到？”
“真的有。”宋漁指著隔壁的陽臺，“就是從那邊飄過來的，還有一只死老鼠的味道，應該是在廚房的垃圾桶下面……”
“夠了！”
沈渡突然拔高了音量，嚇得宋漁抖了一下。
“一天到晚聞這個聞那個，你說你不是***誰信？”他捏著眉心，一副受夠了的樣子，“我同事的女朋友，一個個端莊大方，就你成天神神叨叨的。你知道林醫(yī)生怎么說嗎？她說你這種情況可能是精神**的前兆?！?br>“林醫(yī)生？精神**？”宋漁愣住，“她是個外科醫(yī)生，憑什么說我有精神??？”
“人家是關心你！”
“她憑什么關心我？她認識我嗎？她連我的面都沒見過幾次，就說我有精神病？”
宋漁的聲音也拔高了。
她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