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
我接了。
"陸辰，我們談談。"
"談什么？"
"離婚。"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鵬的意思是……"
"不是趙鵬的意思。"趙雅打斷我，"是我的意思。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了。你只管在外面折騰吧，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我不想跟著受牽連。"
"你怎么不當面說？"
她沒回答這個問題。
"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讓律師擬好了，下午快遞到你那里。財產(chǎn)方面，我不占你便宜，該是你的都是你的。只有一條，公司里屬于我名下的那部分股權(quán)，必須歸我。"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陸辰？"
"你名下那部分股權(quán)，是結(jié)婚那年我轉(zhuǎn)給你的。"我說，"當時是為了讓你在董事會有一席之地。趙雅，你那份股權(quán)加起來，不到3%。"
電話那邊安靜了。
"你想要就拿去。"我說，"不過有一件事，你最好提前想清楚。"
"什么？"
"你跟沈濤，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電話掛斷了。
不是我掛的。
是她。
第八章
下午兩點，趙鵬召集了一場"緊急管理層會議"。
這一次，通知發(fā)到了我的郵箱里。大概是昨天被錢總當場質(zhì)問之后，他不敢再玩"行政疏忽"那一套了。
會議室換到了十六樓的小廳。
到場的人比上次少了三個。
趙鵬，趙雅，錢總，林總。
還有一個生面孔，三十來歲，穿一身灰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
趙鵬指著那人說："這位是章明律師，我請來的法律顧問，今天的會議內(nèi)容需要有法律方面的專業(yè)意見。"
我看了章明一眼，沒說話。
趙鵬開了口。
"陸辰，昨天你在會上放了****出來，有些事我承認處理得不太規(guī)范，但公司的問題不能全甩到一個人頭上。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把話說開，給事情一個了結(jié)。"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這是公司給你的補償方案，作為創(chuàng)始人離任的經(jīng)濟補償，500萬。一次性打款。你簽字，拿錢走人，大家體面。"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
"500萬？"
"很有誠意了。"趙鵬說，"你現(xiàn)在名義上還持有一些原始股份，但你也清楚，公司賬面已經(jīng)不好看了。"
"你是說，我創(chuàng)辦的公司，你拿500萬就想把我打發(fā)了？"
趙鵬臉上沒什么表情。
"公司是大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章明律師在旁邊插了一句："陸總，從法律角度講，董事會的罷免決議正當有效。你如果不接受協(xié)商條件，可以走司法途徑，但那樣的話，時間成本和經(jīng)濟成本，恐怕對您更不利。"
我沒搭理他。
我看著趙鵬。
"三個項目賠了八千萬，一千四百萬不知所蹤，城北一個多億的利潤被你壓了三個月錯過了。趙鵬，這些加起來，超過兩個億。你拿500萬來買我。"
林總在旁邊翻著筆記本，抬了一下頭。
"關(guān)于那一千四百萬，"林總說，"我今天跟審計團隊初步核了一下。趙總，啟盛商務咨詢那家公司的實際業(yè)務記錄幾乎是空白的。這筆費用的性質(zhì)，確實需要進一步核查。"
趙鵬的手在桌面底下捏了一下。
"查，可以。但跟今天的事分開談。"
"分不開。"錢總接了一句，"一千四百萬涉及股東利益，核查完之前，任何關(guān)于公司的重大決策，包括人事變更，我建議暫時凍結(jié)。"
"凍結(jié)？"趙鵬站了起來，"錢總，你什么意思？這個會開到一半你要變卦？"
"不是變卦。"錢總的表情很平，"是昨天的事情讓我覺得，有些問題比誰當總裁更重要。"
趙鵬轉(zhuǎn)頭看向趙雅。
趙雅低著頭，一直沒說話。
我把那份500萬的補償方案推了回去。
"不簽。"
趙鵬瞪著我。
我站起來。
"趙鵬，你如果覺得500萬能買走宏遠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那你對這家公司的認識，還不如前臺那個實習生。"
我拿起檔案袋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鵬在后面喊了一句。
"陸辰，你別后悔。"
我沒回頭。
第九章
周六下午，方遠在濱江路的一家茶館等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