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手……怎么一點肉都沒有。
“今晚你先住廂房。”二嬸說，“明天清早，全村都來祭祖，你也得去。***不行了，你是家里唯一的小輩，得替***拜完這一回?！?br>蘇清硯回過頭。
“明天就祭？”
二嬸看著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吊著氣等你，就是為了明天?！彼f，“天一亮就祭。祭完了，***就能安心走了?！?br>她說到“走了”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忽然往上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抽搐。
蘇清硯心里咯噔一聲。
二嬸轉(zhuǎn)身離開，腳步輕得過分。她走出院子的時候，蘇清硯看見地上還是什么都沒有。陽光從門口照進來，二嬸整個人站的地方，地面干干凈凈，連個暗影都沒。
蘇清硯站起來，慢慢走出堂屋，站在院子中間。
天還亮著。
但她忽然覺得周圍暗得厲害。
她挪到墻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邊。
影子拉得長長的，清清楚楚。
她又看了一眼奶奶躺著的堂屋。
床的位置光線很暗，看不清地上有沒有影子。
外面有人在走動。
蘇清硯走到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有人來來往往，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都低著頭走路，不說話，不打招呼。
每個人都面無表情。
每個人都腳步無聲。
每個人踩在地上的那一塊，都沒有影子。
她猛地關(guān)上院門。
手在發(fā)抖。
天黑了。
黑得比外面快。明明剛才還是傍晚，眨眼間就全黑了，像是被一只大手忽然捂住。蘇清硯關(guān)好房門，搬了把椅子頂住門。屋里只有一盞老油燈，火苗很小，一跳一跳的，照得整個屋子光影亂晃。
二嬸送來的飯菜放在桌上。
她沒動。
她記得奶奶托人帶來的話。
——“不要接村民遞來的生水、糯米飯、祭祀糕點?！?br>那個遞話的人是誰來著？
電話里那個悶悶的聲音，到底是誰說的？
隔壁忽然傳來一聲響。
咚。
像是什么東西撞在墻上了。
蘇清硯渾身一緊。
咚。
又一聲。
她慢慢站起來，耳朵貼著墻壁。隔壁的聲音停了，然后她聽見有人說話。那聲音隔著墻，模模糊糊的，像在念什么。
“……進山……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