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浴巾拿過來。
浴巾掛在旁邊的毛巾架上，我走過去，把最上面那條拿起來，遞過去，視線，一直落在地板上，沒有往里看。
他接過去，我聽見起身的水聲，然后是浴缸邊沿的聲音，然后他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來：轉(zhuǎn)過來。
我轉(zhuǎn)過來，他已經(jīng)圍好了浴巾，就那樣站在我面前，那個距離，近到我能看見他側(cè)頸上一顆很小的痣，他從頭到腳把我打量了一遍，那種打量很平，不是輕薄，是一種商業(yè)場合里評估一件物品的眼神，然后他說：孟瀾，試用期，通過了。
我：謝謝顧總，但我來這里，只是來拿浴巾的。
他嘴角彎了一下：是嗎，那再去拿一條，這條，沾水了。
我回頭，看見另一條浴巾還掛在架子上，整整齊齊的，我把它拿下來，遞給他。
他接過去，隨手搭在肩上，從我旁邊走出浴室，走進臥室，站在窗邊，窗外的城市，燈火把那個背影照得很清楚。
他說：明天上午九點，我有一個早會，你去把今天的資料整理好，放在會議室。
我：好，還有別的嗎？
他沒有立刻答，停了一下，側(cè)過臉來，看了我一眼：沒了，去睡吧，以后叫你，你要更快一點。
更快一點。
我下了電梯，回到那間備用房，躺下來，看著天花板，把那句更快一點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遍。
顧北辰，你這個人，讓人說不清楚。
但沒關(guān)系，我來這里，不是為了看懂你這個人，是為了另一件事。
兩年前，我父親出事，孟氏集團被我堂兄孟遠以各種手段一步步吞掉，我被趕出了家門，連律師都說打起來贏面不大，我人生里最黑暗的那段時間，有一個名字，出現(xiàn)在了某個關(guān)鍵文件里。
顧北辰。
那個名字，和孟遠之間，有一條我還沒查清楚的線。
所以我來了，用一個最接近他的方式，來了。

第二章第一天上班，他把我堵在走廊里
早會在九點準時開始，我把資料放好，坐在會議室一角，把手邊的記錄本打開，準備記錄要點。
顧北辰進來，穿了一身深色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比昨晚套著浴巾的樣子，多了一層讓人不敢隨便靠近的東西。
他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視線在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