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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的時候，我假裝已經(jīng)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我瞇著眼睛，透過睫毛的縫隙看見他在床邊站了很久。
然后他彎下腰，幫我掖了掖被角。
指尖碰到我頭發(fā)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最終還是縮了回去。
他小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念初，謝謝你還在。"
我死死咬著枕頭，指甲掐進掌心，一個字都不敢出。
對不起。
第二天凌晨四點，我趁他還沒醒，拿了提前收拾好的包，開門離開。
玄關(guān)燈亮著，是他每天晚上都會給我留的那盞。
鞋柜上放著一雙新的運動鞋，鞋盒子里夾了一張便簽：看你那雙舊了，換這雙吧。
我站在玄關(guān)，站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關(guān)了燈，出了門。
車開出三條街的時候，后視鏡里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想，這輩子可能不會再見到他了。
然而我錯了。
車開到城外的時候，手機突然沒了信號。
下一秒，一輛黑色面包車從側(cè)面直接撞了上來。
我被人從駕駛座上拖出來，蒙住眼睛，綁住手腳，丟進了后備箱。
等我再能看到東西的時候，我已經(jīng)在一處廢棄工廠里了。
面前站著裴衍琛。
他根本沒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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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懸崖邊的訣別
裴衍琛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插在口袋里，低頭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我，嘴角掛著一種讓人惡心的笑。
"嫂子，別怪我。"
"我哥那人你也知道，心軟得要死，打不得罵不得，我跟他沒**面來。"
"但你不一樣。"
"他什么都不在乎，唯獨在乎你。"
他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力氣不大，但帶著侮辱性。
"所以我只要拿住你，他就得乖乖把股權(quán)讓出來。"
我看著他那張和裴衍舟有三分相似的臉，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裴衍舟替你擋了刀，替你擦了**，把你當(dāng)親弟弟。
你就是這么報答他的。
裴衍琛讓手下給裴衍舟打了電話，全程外放。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念初在我手上。"裴衍琛翹著腿，"哥，你把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簽了，我保證不動她一根頭發(fā)。"
電話那頭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