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眼皮都沒動一下。
“明白。”
第二日午門，群臣齊聚。
皇帝坐在御座上，臉色很差。
看得出來，他很想回去刨木頭。
我站在丹陛下，身后放著三口大箱子。
戶部尚書先出列。
“陛下，遼東餉銀一事，錯綜復(fù)雜，非一日能清。沈珩急召百官，當(dāng)眾問賬，實有脅迫**之嫌?！?br>都察院御史跟著跪下。
“臣附議！沈珩擅權(quán)多年，如今又借遼東軍餉羅織**。若不加約束，恐有不臣之心！”
“不臣之心”四個字一落，滿朝嘩然。
皇帝看向我。
我沒有辯。
我只是抬手。
秦岳把第一口箱子打開。
里面全是賬冊。
我說：“先問一人?！?br>眾人都以為我要點那些罵我最兇的清流。
我卻轉(zhuǎn)頭，看向趙繼良。
“趙大人?！?br>趙繼良臉色一白。
但他很快鎮(zhèn)定下來，出列行禮。
“恩相。”
這個稱呼一出，朝臣里有人冷笑。
我也笑了。
“別叫恩相。”
趙繼良抬頭。
我看著他。
“叫犯官?！?br>他的臉徹底白了。
我讓**官念賬。
“去年三月，戶部撥遼東餉銀十萬兩，經(jīng)趙繼良簽押，轉(zhuǎn)至通州倉。”
“同月，通州倉報損銀一萬七千兩，名為水濕?！?br>“去年五月，趙家在城南購宅一座，價一萬六千兩?！?br>**官聲音不大，但午門前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繼良跪下。
“閣老，學(xué)生冤枉！”
我沒理他。
**官繼續(xù)念。
“去年八月，遼東軍糧三萬石，賬載精米，實際霉米一萬九千石?！?br>“霉米供貨商為永盛糧行?！?br>“永盛糧行東主趙謙，系趙繼良族弟?！?br>群臣安靜了。
趙繼良開始發(fā)抖。
我走到他面前。
“趙繼良，軍餉呢？”
他猛地抬頭，聲音發(fā)顫。
“恩相，學(xué)生是您的人??！”
我低頭看著他。
“你是我的人，所以第一個殺你?！?br>他像被抽了骨頭，癱坐在地。
午門前再無人出聲。
皇帝坐在御座上，望著我，眼神第一次變得復(fù)雜。
他大約也沒想到，我會先砍自己人。
我抬手。
秦岳上前按住趙繼良。
趙繼良被拖下去時忽然大笑起來。
“沈珩！你現(xiàn)在裝忠臣也晚了！”
他掙扎著回頭，眼睛通紅。
“這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