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湖面上不知什么東西“咕咚”響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等等——她的嘴唇怎么那么紅？
紅的有些…過分了。
回到宿舍，室友鼾聲如雷。我摸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我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1點40分
木了。我拿著手機愣在原地，大腦像被格式化的硬盤，連個文件夾都沒有。我明明在外面走了那么久，和她坐在一起說了那么多話，怎么可能才不到兩點？我出門的時候看的時間是……
是幾點來著？
我突然不確定了。
一種巨大的自我懷疑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把所有的念頭都泡得腫脹變形。也許我看錯了？也許手機顯示錯了？也許我根本沒見到什么人？
也許我根本就沒出過門。
我把手機扣在枕邊，閉上眼睛。腦子里亂得像一團打了結(jié)的毛線，打著打著，毛線忽然松了，我就墜進了夢里。
————
夢里我結(jié)婚了。
婚禮很熱鬧，所有人都在笑。我喝了很多酒，但一點都不醉。她穿著紅色的嫁衣，蓋著紅色的蓋頭，安安靜靜地坐在我身邊。我看不見她的臉，但我知道她在笑。
然后毫無征兆地，我們掉進了海里。
不是跳，是掉。像腳下的大地忽然裂開一道縫，我們兩個人就直直地墜進了無邊無際的深藍(lán)里。海水比我想象的要冷得多，像一萬根**進骨頭里。
我在海浪里拼命撲騰，朝著她的方向游。明明剛才還在身邊的，怎么一下子就遠(yuǎn)了？海浪像一堵又一堵的墻，我剛翻過一堵，前面又有更高的一堵。我在水里喊她，聲音被浪打得粉碎。
她在往遠(yuǎn)處漂。蓋頭還好好地戴著，紅色的絲綢在墨綠色的海水里像一朵彼岸花，凄艷得要命。
“回來！”我喊，“回來！”
她越漂越遠(yuǎn)。
我拼了命地游，游到肺要炸了，游到心口那塊石頭變得像一座山那么重，重得我要沉下去了。可她還是越來越遠(yuǎn)。最后，那一點紅色被深藍(lán)色的海吞掉了，像一滴血融進水里，什么都沒有了。
我就醒了。
渾身大汗，像是真的剛從海里撈上來一樣。枕頭濕了一**，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我拿起手機——
02：45
和剛剛一模一樣的時間。
我的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