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巴掌大的平安鎖。她掃了一眼灶臺上的面碗，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這個？清湯寡水的。我要是你，怎么也得放點鮑魚海參——”

“松露吊湯會發(fā)苦?！绷种舛似鹈嫱敕胚M托盤。說這話時她正拿抹布擦料理臺上的水漬，眼皮沒抬。

張桂蘭被噎了一下。

“行行行，就你懂。快點端出來，沈小姐都到了好一會兒了。”

沈小姐。

林知意手上動作沒停，但那個稱呼落進耳朵里，讓她端托盤的手指多加了一分力——指甲蓋在瓷碗邊緣抵出一點白。

沈瑤。這個名字在一個月前開始出現(xiàn)在周誠的手機屏幕上。來電提示亮起來的時候，周誠會翻過手機，或者走開去接，聲音壓得很低。有一次洗衣服，她從周誠西裝口袋里翻出一張香水專柜的小票，五千二，“北國雪松”。洗衣機正在脫水，轟隆隆**。她把小票放了回去。沒問。

她沒問過的事還有很多。比如周誠脖子上偶爾出現(xiàn)的紅痕，比如他書房抽屜里多出來的那只限量款打火機——他不抽煙。比如他對手機笑的時候，那種笑她沒見過。他對她笑的時候通常是把卡遞過來，說“這個月省著點花”，語氣像在發(fā)薪水。

“媽，就好了?！?br>
林知意端起托盤。圍裙上沾的面粉沒顧上拍，布鞋踩在走廊地板上沒什么聲響。

穿過客廳的時候，她經(jīng)過墻上那張周誠公司去年年會的合影。放大裝裱，金框。照片里周誠站在中間，西裝筆挺，笑得志得意滿。她站在他左手邊，穿一件藏藍色的連衣裙——那件衣服打完折六百多塊，她猶豫了兩天才下單。她的位置被排在照片邊緣，裁切的時候差點被裁掉。

林知意走到宴會廳門口。侍應生替她推開門。

談笑聲停了。

水晶燈太亮了。三層的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幾百顆水晶折射出的光斑落在滿屋子綢緞和西裝的肩頭。冷氣裹著各種香水味涌過來，甜膩的、清冽的，攪在一起。

林知意站在門口。

圍裙洗得發(fā)白，棉布邊緣起了毛球。拖鞋底薄，大理石地面的涼意直往腳心里鉆。她左邊袖口還卷著，露出手腕——沒有手鐲，沒有手表，只有一道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