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了個冰山美人------------------------------------------。“迷霧”酒吧的后巷里，林景行靠在墻上醒酒?！矣褟垞P非要拉他“體驗大學(xué)生活”，結(jié)果自己先進去撩妹了，把他晾在外面吹冷風(fēng)。。，扶住垃圾桶才沒摔倒。黑色連衣裙被汗浸濕了大半，長發(fā)黏在臉側(cè)，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露出蒼白的臉和渙散的眼神。她的嘴唇在發(fā)抖，呼吸急促得不正常?！澳氵€好嗎？”他上前一步。，手卻軟綿綿地搭在他手臂上，像抓住了唯一的支撐。“送……送我回家……”，她整個人朝他栽了過來。，聞到了一股甜膩的、不屬于酒精的氣味。。。這是被下藥了。，半扶半抱地把女人帶出巷子，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最近的酒店。”他說。
司機看了眼后視鏡，沒多問，踩下油門。
麗晶酒店，前臺。
林景行用自己的***開了間雙床房。
女人已經(jīng)完全失去意識，靠在他肩上，呼吸灼熱地打在他脖頸上。他把人抱進房間，輕輕放在床上。
她的黑色連衣裙被汗浸得透濕，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臉紅得不正常，嘴唇卻在發(fā)白。
林景行去洗手間擰了條熱毛巾，敷在她額頭上。
女人無意識地偏了偏頭，眉頭緊皺。
他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然后去洗手間接了一盆溫水。
回來時，女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像個受驚的刺猬。
林景行猶豫了兩秒，伸手去解她連衣裙的扣子。
他的眼睛始終盯著自己的手指，視線不敢往上移一寸。把濕透的裙子脫下來時，他全程別著臉，只用手摸索著操作。內(nèi)衣他沒動。
裙子扔進洗手池搓了搓，掛在衣架上。
然后他用濕毛巾幫她擦了臉、脖子和手臂。
擦到手腕時，女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力氣不大，但握得很緊。
林景行動作一頓，低頭看她。
她沒有醒，眼睛還是閉著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像是抓住了什么讓她安心東西。
他就這么讓她握著，坐在床邊，沒有抽手。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女人的手指慢慢松開，呼吸也平穩(wěn)下來。
林景行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fā)麻的手臂。
他看了眼手機——凌晨三點半。
靠在那張床的床頭，他閉眼休息了一會兒。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刺得林景行睜開了眼。
他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另一張床——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在正中間，床**整得像是沒人睡過。
衣架上，他的衣服還掛著。她的黑色連衣裙不見了。
床頭柜上壓著一沓紅色鈔票，旁邊有一張便簽紙。
林景行走過去拿起來看。
便簽紙上，清秀的小字寫著：
“謝謝你。這是房費和洗衣費。昨晚的事，忘了吧?！?br>沒有署名，沒有電話，沒有微信。
干干凈凈，像昨晚只是一場夢。
林景行把那沓錢數(shù)了數(shù)——兩千塊。
他把便簽紙折好放進口袋，嘴角慢慢翹起來。
“忘？”他低聲說，“怎么可能。”
三天后。臨城大學(xué)。
九月的校園人頭攢動，新生軍訓(xùn)的**聲從操場那邊隱約傳來。
林景行大四了，課不多，但這學(xué)期選修了一門古代文學(xué)的學(xué)分。
階梯教室里，室友張揚占了最后一排的座，沖他招手：“景行，這邊！”
林景行走過去坐下，翻開課本。
“聽說這學(xué)期古代文學(xué)換了個新老師，”張揚壓低聲音，一臉八卦，“特別年輕，還不到三十。女的，長得特別好看?！?br>“你見誰都好看?！?br>“這次是真的！校園論壇上都傳瘋了，有人**的照片——”
“叮鈴——”
上課鈴響了。
張揚的話被卡在嗓子里。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階梯教室里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安靜。
一個女人走上講臺。
白色襯衫，淺咖色高腰褲，黑色細(xì)跟鞋。烏黑的長發(fā)沒燙沒染，隨意散在肩上，干凈得像深秋的第一陣風(fēng)。
她放下教案，抬起頭。
林景行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張臉，那個輪廓，那個清冷的氣質(zhì)——就是三天前在酒吧被他救下、在酒店抓著他手不放、留下兩千塊逃走的那個女人。
***，女人的目光掃過階梯教室里的百來張面孔。
然后，停在了最后一排。
四目相對。
林景行看到她的瞳孔幾乎不可見地縮了一下，手上的粉筆微微一頓。
但只用了不到一秒。
她就移開了視線，面色如常。
“同學(xué)們好，我是你們本學(xué)期《中國古代文學(xué)》的任課老師，”她的聲音清冷沉穩(wěn)，和三天前那個沙啞的醉音判若兩人，“我姓沈，沈墨濃?！?br>沈墨濃。
林景行靠在椅背上，慢慢笑了。
張揚在旁邊小聲說：“**，景行你笑什么？你認(rèn)識她？”
林景行沒回答。
***，沈墨濃翻開課本，開始講課。她的聲音很穩(wěn)，引經(jīng)據(jù)典信手拈來，從《詩經(jīng)》國風(fēng)講到楚辭離騷。
但林景行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全程沒有往最后一排看一眼。
每一次目光掃過教室，都會在他所在的位置微妙地停頓，然后迅速移開。
像是在躲什么。
一節(jié)課四十五分鐘，林景行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一直在看***那個人。
看她翻頁時指尖的力度，看她講到興處微微上揚的尾音，看她偶爾抬手別耳后碎發(fā)的樣子。
和三天前那個蜷在床上抓住他手的女人，判若兩人。
但又是同一個人。
下課后，沈墨濃合上課本，拿起教案準(zhǔn)備離開。
“沈老師。”
聲音不大，但在漸漸嘈雜的教室里，足夠清晰。
沈墨濃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轉(zhuǎn)身，保持了背對的姿勢兩秒，然后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
目光平靜，像在看任何一個普通學(xué)生。
“這位同學(xué)，有事？”
林景行從最后一排走下來，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了快一個頭，低頭看她的角度讓她不得不微微仰臉。
“沒事，”他笑了笑，“就是覺得沈老師講課講得太好了。想問一下，您平時在哪個辦公室？以后有問題方便請教?！?br>沈墨濃看著他。
她的表情毫無波瀾，但握著教案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文科樓*座，306。”
“謝謝沈老師。”林景行偏了下頭，“對了，我叫林景行。您記住我了嗎？”
沈墨濃沒看他。
“記住了。下節(jié)課請準(zhǔn)時到?！?br>她轉(zhuǎn)身走了。
步子很快，鞋跟敲在地板上噠噠噠地響，像是在逃離什么。
林景行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張揚從后面竄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剛才跟沈老師說什么了？她走路的架勢跟逃命似的?！?br>“沒說什么?！?br>“那你笑什么？”
林景行低頭，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折好的便簽紙，展開。
“昨晚的事，忘了吧?！?br>他把便簽紙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忘是不可能忘了。”
張揚一臉懵逼：“你嘀咕什么呢？”
林景行沒回答，拍了拍張揚的肩膀，朝教室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講臺。
“張揚?！?br>“??？”
“你剛才說她叫什么來著？”
“沈墨濃啊，你耳朵聾了？”
沈墨濃。
林景行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又翹了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
是姐姐**昭發(fā)來的消息：
“臭小子，姐周末回臨城，到時候帶你見個朋友。我閨蜜，人超好，你見了肯定喜歡。”
林景行看了一眼，沒回復(fù)。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出教學(xué)樓。
九月的陽光正好，風(fēng)里帶著桂花的甜味。
三天前是陌生人，三天后是他的專業(yè)課老師。
這世界，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