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著她的眼睛，「我窮，但沒窮到需要你當眾打賞?！?br>包廂里的空氣凝固了。
二十幾雙眼睛在我和顧盈盈之間來回掃。
坐在我右邊的周文瑤扯了扯我的袖子，壓低聲音：「念念，你干嘛啊？盈盈是真心的，你別——」
「我知道?！?br>你當然要幫她說話。上輩子你幫她偷我的設計圖的時候，也是這副貼心好閨蜜的臉。
我沒看周文瑤，把目光挪到包廂門口。
陸深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罐可樂。
他長得確實好看。劍眉，深目，下頜線利落。他朝我笑了一下，那種溫溫柔柔的、讓人以為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的笑。
上輩子我被這個笑騙了四年。
他接近我，從來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我爸死后留下的那塊地。
「念念，怎么了？」他走過來，很自然地坐在我旁邊，把可樂遞給我，「要喝嗎？」
我接過來，放在桌上，沒打開。
「沒事。玩游戲呢?！?br>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然后笑著揉了一下我的頭發(fā)。
手指劃過我的頭頂。
上輩子我會心跳加速。這輩子我只覺得那只手涼得刺骨。
陸深，你揉我頭發(fā)的這只手，簽過把我爸那塊地轉(zhuǎn)到你家名下的協(xié)議。七百萬。你用四年的溫柔從我手里騙走了七百萬。
我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旁邊的林倩湊過來，筷子指著我的方向：「沈念，你是不是傻??？九萬塊都不要？你一個月生活費多少錢？八百？你打三份工也掙不來這個數(shù)?！?br>她的語氣里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就是那種理所當然的俯視，像在動物園看一只不肯吃投喂食物的猴子。
「對，我窮?！刮艺f。
林倩愣住了。
「所以呢？窮就得接施舍？」我看著她，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很清楚，「你下次朝我碗里扔塊肉試試，看我吃不吃。」
林倩的臉漲紅了。
顧盈盈站起來，手撐著桌邊，火鍋的熱氣讓她的劉海貼在額頭上。
「沈念，你今天吃錯藥了吧？我跟你什么關系？你這樣說話——」
「什么關系？」
我站起來，和她隔著一鍋翻滾的紅湯對視。
「顧盈盈，我們的關系，以后你會知道的?！?br>我拿起外套，走出了包廂。
走廊里的冷風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