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教你兒子？行，不過每天晚**得上我屋里來，坐滿一個小時。"為了把兒子那慘不忍睹的物理成績拉上來，我咬牙答應了隔壁退休老教師開出的條件。小區(qū)里的閑話越傳越難聽，學校家長群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刺人。所有人都覺得我不知廉恥，只有我自己清楚，那扇門背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正文：

我站在兒子房間門口，手里那張物理卷子被我攥得起了褶。
43分。
紅筆寫的，刺眼。
這是陸子杰進入高三以來**次不及格。
"子杰，開門，媽想跟你說兩句。"
"說什么？沒什么好說的。"
里面的聲音悶悶的，夾著鍵盤敲擊的聲響。
我把門推開了。
十八歲的陸子杰縮在電腦椅上，屏幕里是一局正在進行的游戲，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這次物理又沒及格。"
"知道了。"
"你就知道了？"
"不然你要我怎樣？跪下跟你認錯？"
我把卷子放在他桌上，挨著鍵盤。
"媽沒有要你認錯，媽就想問問，還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我的事你別管。"
"你是我兒子，我怎么能不管？"
陸子杰終于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說不出的難受。
不是憤怒，是嫌煩。
"你管得了嗎？你懂物理還是懂數(shù)學？你一個在酒店鋪床單的，能教我什么？"
這句話扎得我喉嚨發(fā)緊。
他說的是事實。
我白天在城南的錦江酒店當客房服務員，晚上去巷口的便利店上夜班。兩份工加起來，勉強夠他在這所重點高中的學費和生活費。
三年前陸建華出車禍走了，肇事方賠了一筆錢，大頭給了婆婆，剩下那點我存著，留給子杰上大學用。
從那以后，這個家就靠我一個人撐著。
"你先把游戲關(guān)了，媽跟你好好談。"
我伸手想去碰他的鼠標。
"別動！"
他把我的手撥開，動作很重，我的手背撞到了桌角。
我沒說話，退了兩步。
眼淚是忍住了，但嘴唇咬得發(fā)白。
那天晚上我沒去上夜班，請了假，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對著陸建華的照片發(fā)了一整夜的呆。
我到底該怎么辦。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子杰不能廢了。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從這個禮拜開始，我搬到你學校旁邊住，陪你讀書。"
早飯桌上，我把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陸子杰筷子都頓了。
"你瘋了？"
"學校后面的老小區(qū)有一間房，月租一千二，我昨天已經(jīng)交了定金。"
"誰讓你交的？"
"你的成績讓我交的。"
他把碗一推。
"我都十八了，你跟著我住在學校門口，同學看見了你讓我怎么做人？"
"做不了人也比考不上大學強。"
他瞪了我三秒，摔門走了。
一個星期后，我們搬進了一中后面那個老舊小區(qū)。
兩室一廳，墻皮有些剝落，廚房水管偶爾會漏，但離學校走路只要三分鐘。
搬家那天東西不多，我一個人來回搬了四趟就差不多了。子杰全程沒伸手幫忙，靠在門框上玩手機。
最后一趟搬完，我正彎腰擦汗，對面那戶的門開了。
出來的是一個老人，看上去六十出頭，身板很直，穿著一件洗得干干凈凈的灰色夾克，頭發(fā)全白了，但梳得很齊整，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他手里拎著個垃圾袋，正要往樓道口走。
看見我，停下了腳步。
"新搬來的？"
"是，**，我姓沈。"
他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在我臉上停了有兩秒。
我下意識拉了拉領(lǐng)口。今天搬家出了汗，我只穿了一件薄背心。
"我姓趙，退休前在省實驗中學教物理。"
他朝我點了點頭，又瞟了一眼門口那個還在玩手機的子杰。
"兒子？高三的？"
"您怎么知道？"
"一中校服嘛，這個小區(qū)住的陪讀家長不少。"
他從門口摘下一個塑料袋遞給我，里面裝著幾個蘋果。
"剛買的，拿去吃。隔壁住著就是緣分，有什么事可以敲門。"
我道了謝。
關(guān)上門以后，說不上哪里不對，就是覺得他看我的那個眼神，多了點什么。
但也沒往深處想。

搬過來的第三天，學校開家長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