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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為她降落

不再為她降落

Essenze 著 懸疑推理 2026-05-07 更新
8 總點擊
蔣帆,程悅 主角
yangguangxcx 來源
小說叫做《不再為她降落》是Essenze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凌晨四點,我剛落地,手機(jī)就彈出妻子程悅的朋友圈。圖上是蔣帆拖著行李箱的挺拔背影,配文:“第三十七次接機(jī)任務(wù),安全送達(dá)?!卑l(fā)布時間是凌晨三點半。那時候我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飛機(jī)突遇強(qiáng)氣流,氧氣面罩彈了下來。我攥著安全帶,手抖得寫不出完整的遺言,只能在心里反復(fù)默念。如果這次能活著落地,如果她來接我,我就拒絕外派,留在她身邊。可落地后,打開手機(jī),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她接了蔣帆??帐幨幍牡竭_(dá)口,只有我...

精彩試讀




凌晨四點,我剛落地,手機(jī)就彈出妻子程悅的朋友圈。

圖上是蔣帆拖著行李箱的挺拔背影,配文:

“第三十七次接機(jī)任務(wù),安全送達(dá)?!?br>
發(fā)布時間是凌晨三點半。

那時候我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飛機(jī)突遇強(qiáng)氣流,氧氣面罩彈了下來。

我攥著安全帶,手抖得寫不出完整的遺言,只能在心里反復(fù)默念。

如果這次能活著落地,如果她來接我,我就拒絕外派,留在她身邊。

可落地后,打開手機(jī),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

她接了蔣帆。

空蕩蕩的到達(dá)口,只有我一個人的行李箱在傳送帶上孤獨(dú)地轉(zhuǎn)。

我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提前告訴過她航班號,落地時間凌晨三點四十。

她記得蔣帆的每一趟航班,卻記不住我的。

結(jié)婚四年,她去機(jī)場三十七次,沒有一次是來接我。

我飛了一百零九個航班,打了一百零九次車。

印象最深的那次,是暴雨天被**司機(jī)搭訕,對方強(qiáng)行拽我的行李箱。

我在航站樓的衛(wèi)生間躲了半小時,才敢叫第二輛車。

終于,網(wǎng)約車到了。

司機(jī)幫我放行李時問:

“小伙子這么晚了,家里人不來接你???”

我笑笑:

“太晚了,不麻煩了?!?br>
是的,再也不麻煩了。

外派申請已經(jīng)批了,離婚協(xié)議也準(zhǔn)備好了。

這是我最后一次,為她降落。

... ...

“林哥,你**半小時前才回來,你們今晚都夠晚的?!?br>
小區(qū)保安幫我刷開門禁,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電梯到十二樓,鑰匙**鎖孔。

門從里面開了。

程悅站在玄關(guān),手里端著杯水,頭發(fā)亂得像剛被枕頭碾過。

“你回來了?我聽見電梯響。”

“嗯?!?br>
“幾點落的?”

“三點四十?!?br>
“這么早?”她愣了一下,“我以為你明天才到?!?br>
我看著她。

一周前我把航班號和落地時間發(fā)在我們的對話框里,她連已讀都沒點。

“我發(fā)過消息給你,航班號和時間都寫了。”

“是嗎?”她皺了皺眉,“最近太忙,沒注意看?!?br>
“忙什么?”

蔣帆那個項目出了點問題,情緒不太好,我多陪了他一會兒?!?br>
她接過我的行李箱靠在墻邊,轉(zhuǎn)身走向客廳。

“你怎么不叫我去接你?我可以去的。”

“你不是在接蔣帆嗎?”

“那不一樣,”她喝了口水,語氣很自然,“蔣帆一個男孩子,大半夜的不安全。我接完他順路就回來了,你要是早說一聲,我也能去接你?!?br>
不一樣。

蔣帆一個人不安全。

我一個人就安全了。

“路上順利吧?”她問。

飛機(jī)差點墜毀,氧氣面罩彈出來的時候整個機(jī)艙都在尖叫。

“還行?!?br>
我走進(jìn)衛(wèi)生間洗手,洗手臺上多了一支剃須刀。

黑色,不是我的牌子。

旁邊還有一包沒拆的潔面巾和一小瓶剃須泡沫。

程悅,臺上這支剃須刀是誰的?”

蔣帆的,上次來家里吃飯忘拿了?!?br>
“他經(jīng)常來?”

“也不算經(jīng)常吧,一周兩三次。你出差的時候他會過來幫我收拾一下,做頓飯什么的?!?br>
一周兩三次。

我每次出差五到七天,也就是說我不在家的時候,蔣帆幾乎天天來。

“他有咱家鑰匙?”

“我給他配了一把,”她靠在門框上,“你不在的時候萬一家里有什么事,總得有個人能進(jìn)來。”

她給蔣帆配了家里的鑰匙,沒有問過我。

“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

“這有什么好說的,蔣帆又不是外人。”

她說蔣帆不是外人。

那我是什么。

我擦干手走到客廳,茶幾上她的手機(jī)亮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看。

蔣帆問我明天能不能陪他去體檢,他怕抽血?!?br>
“你去吧。”

“你不介意?”

“我為什么要介意?!?br>
“那就好,”她笑了笑,“我就知道你通情達(dá)理。蔣帆也總說你脾氣好,從來不跟我鬧?!?br>
從來不鬧。

不是不想鬧。是鬧了也沒用。

她會說我小心眼,說蔣帆只是朋友,說我不夠大度。

鬧到最后錯的永遠(yuǎn)是我。

程悅,你手機(jī)里蔣帆的備注名是什么?”

她沒想到我會問這個,愣了一下。

“帆帆,怎么了?”

“那我的呢?”

她把手機(jī)翻過來看了一眼。

“林深?!?br>
蔣帆的備注是帆帆,給我的備注是林深。

連名帶姓,像存一個同事的電話。

“有什么問題嗎?”她看著我。

“沒有?!?br>
“那趕緊睡吧,你眼圈都黑了?!?br>
她站起來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料理臺上有個紙袋你別動,我給蔣帆買的頸枕,他下周飛長途。”

去年冬天我跟她說長途飛行脖子疼,想買個好點的頸枕。

她說飛機(jī)上有靠枕,花那個錢沒必要。

臥室的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黑暗里,從行李箱夾層摸出那份離婚協(xié)議。

手機(jī)亮了一下,是外派負(fù)責(zé)人的回復(fù)。

“林深,簽證和機(jī)票都辦好了,下周一出發(fā)。家里安排妥了?”

我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打了兩個字。

“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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