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覺得是一種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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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是大二那年秋天轉學過來的。
之前在老家的二本讀了一年，拿了全年級第一，爭取到一個定向交流名額。
說是交流，其實就是降級插班，學分不互認，獎學金不能帶，等于從頭來過。
我爸送我到火車站的時候，從貼身的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數(shù)了兩遍，四千二。
"這是你這學期的生活費。到了那邊省著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我腳上那雙已經(jīng)開膠的帆布鞋，沒看我的臉。
我沒告訴他注冊費還差三千。
后來我媽打電話跟我說，這四千二里有八百是跟對門趙阿姨借的。我爸在建筑隊扛水泥，月初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傷了腰，硬撐著不請假，怕扣工錢。
我拎著那只拉鏈壞了用繩子系著的帆布行李袋，站在新學校的女生宿舍樓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有人從一輛奔馳上下來，后備廂里拖出三只一模一樣的行李箱。
有人的媽媽幫她搬了一箱零食上去，臨走摟著她親了一下額頭。
有人直接沒搬宿舍，她爸在校門口對面的酒店式公寓給她租了個單間，說住集體宿舍委屈了。
我抱著我那只帆布袋上了五樓。
鋪位是最里面靠窗那個下鋪，床板上什么都沒有。
被子是從家里寄來的，棉花結成了硬塊，疊起來像塊磚頭。
我把"磚頭"鋪好，在上面坐了一會兒。
那天晚上我沒吃飯，不是沒錢，是舍不得。
食堂最便宜的素菜兩塊錢，米飯一塊五，一頓三塊五。
我算過了，一天兩頓，一個月兩百一。
加上洗漱用品和偶爾需要打印資料的錢，一個月控制在三百以內，四千二能撐三個半月。
注冊費的缺口我打算用兼職補，學校超市在招夜班收銀，一小時八塊。
凌晨十二點到六點，六個小時四十八塊。一周排三個班，一個月差不多五百多。
勉強能活。
我趴在那塊"磚頭"上，盯著對面床鋪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蠶絲被和印著品牌標志的四件套。
沒哭。
已經(jīng)過了哭有用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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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孟瑤是我到宿舍第三天認識的。
準確說，不是認識，是被認識。
她住我隔壁寢室，長頭發(fā)，瓜子臉，說話的時候喜歡把手搭在別人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