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個**灌了什么**湯！我管教自己家媳婦怎么了？我是**！"
程逸側(cè)身讓了一步。
這是他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躲開她伸過來的手。
從前不管她怎么作怎么鬧，他都站著不動。
因為她是媽。
可今天她動的是葉知秋。
是他妻子。
是他還沒出世的孩子的母親。
他看著錢翠萍，沒有怒，沒有恨。
那二十秒，他站在門口那二十秒，腦子里全是葉知秋。
她第一次上門，錢翠萍拿鼻孔看人，嫌她是外地的，嫌她爸媽不在了，嫌她沒個正經(jīng)娘家撐腰。
她孕吐得吃什么吐什么，錢翠萍罵她矯情，說自己當(dāng)年懷著孕照樣伺候一大家子。
她偶爾在網(wǎng)上買件孕婦裙，錢翠萍能念上一個星期，說她敗家。
而他呢？
他每次都跟葉知秋說，她畢竟是我媽，你別跟她計較，讓讓她就過去了。
葉知秋就真的一次次讓了。
笑臉收起來，脾氣收起來，委屈全咽進(jìn)肚子里。
結(jié)果換來兩巴掌。
換來跪在地上。
那二十秒的沉默，是程逸跟過去那個糊涂、退讓、替別人找借口的自己，一刀切了干凈。
"我再說一遍。"
程逸的聲音不高，但客廳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爸，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別遲到。"
說完他頭也不回，走到葉知秋身邊蹲下來。
脫了外套輕輕蓋在她肩上。
然后一根一根掰開她捂著膝蓋的手指。
膝蓋上一**紅，皮蹭破了好幾處。
兩邊臉頰上的指印，清清楚楚。
程逸覺得有根什么東西在胸口擰了一下。
"還疼嗎？"他問，嗓子干得像砂紙。
葉知秋看著他，眼淚不停往下掉。
她搖頭，什么也說不出來。
程逸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肚子。
"對不住，嚇著你們了。"
"是我沒本事，沒護(hù)住**。"
葉知秋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整個人撲進(jìn)他懷里，哭得渾身發(fā)顫。
那哭聲里壓了太多東西，憋屈，委屈，還有長久以來看不到出口的疲憊。
程逸摟著她，任她把襯衫前襟哭濕了一**。
"沒事了，知秋。"
"以后不會了。"
他摟著她慢慢站起來，一只手?jǐn)堉难?，讓她把重心靠過來。
她輕得不像懷了六個月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