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之困得解。然新劫又至：三月后春闈，主考官乃楊氏姻親，欲以策論偏鋒廢我。沈姑娘，可愿再渡？”
沈知微看著那條消息，忽然笑了。
祖父窮盡一生沒能完成的“約定”，原來是這樣的意思。
“說說考題方向?！彼貜?fù)?！?br>第二鏡：裴照·曲江驚變
裴照在雨里握著玉佩，心中暗暗發(fā)緊。
玉佩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言道：若到絕境，以血涂抹，可喚沈姓神女。
他本不相信怪力亂神。
但明日曲江詩會，楊氏設(shè)局，他若不能奪魁，便要入贅為婿——那楊氏女癡肥蠢鈍，其兄更欲借聯(lián)姻吞并裴氏田產(chǎn)。
他裴明遠，寧可血濺當場，也不愿受此辱。
玉佩在掌心割出血痕，他閉目低喚："沈姑娘……救我。"
然后便聽見了聲音。 那聲音清越如碎玉，說的卻是他半懂不懂的言語。
什么"詠春不要寫情"，什么"寫農(nóng)夫?qū)?*"——他驚駭欲絕，以為召來了妖魅，正要擲了玉佩，那聲音卻道：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閑田，農(nóng)夫猶**。"
裴照僵在雨里。
他是讀過詩的。裴氏雖非高門，卻也藏書萬卷。
但這四句……這四句粗看似白描，細品卻如刀剜心。春種秋收，天道循環(huán)；四海無閑田，人力已盡；農(nóng)夫猶**—— 最后四個字，劈頭蓋臉，砸得人喘不過氣。
"此詩……"他嗓音嘶啞，"何名？"
"《憫農(nóng)》。"那聲音頓了頓，"作者……你認為是你做的吧。如果有人問你，就說是你夢中所得。"
"荒謬！"裴照低喝，"裴某雖不才，還不屑于做這剽竊之事"
"這不是剽竊。"那聲音忽然近了，"就當做是借吧。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借來的。
裴照，你想清高，明天就去入贅；還想要破局，就按照我說的做。"
雨聲滂沱，裴照望著掌心那枚染血的玉佩，忽然想起母親的話。
"沈家姑娘，是你外祖一脈的……遠緣。非神非妖，是渡你的人。"
他閉目，將那四句詩在心中反復(fù)念誦，直到滾瓜爛熟。
次日·曲江池畔 詩會設(shè)在芙蓉園，楊氏手筆，遍邀長安青年才俊。
裴照到場時，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憐憫，嘲弄的目光，都等著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