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媳婦要是嫌我煩，以后我就少開口吧。"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反正這個家，遲早也輪不到我說話了。"
這話一出來，在座的長輩們臉色都變了。
二舅媽第一個放下酒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三姑更是直接說："如蘊，你這說的什么話？硯辭能有今天，還不是你一手撐起來的？"
裴硯辭剛才還攬著我的手，這會兒已經悄悄松開了。
他看了溫如蘊一眼，轉過來低聲跟我說："若寧，跟媽說句軟話，別讓她難過了。"
這種話，我嫁進裴家三年，不知道聽過多少遍。
第二章
溫如蘊最講規(guī)矩。
裴家老宅什么時候開飯，每個月家用怎么分配，下人的薪水誰來發(fā)，全都是她定的。
上個禮拜我害喜嚴重，半夜餓得胃痙攣，讓阿姨去廚房熱點粥。
廚房的劉姐一臉為難："**說了，過了晚上九點廚房就關火，怕費電費氣，也怕不安全。"
我身邊的阿姨心疼我，自己掏錢去外頭買了碗餛飩回來。
第二天這事就傳開了。
溫如蘊沒說什么，只是在家族群里發(fā)了一段話："持家要有持家的樣子，裴家再大的家業(yè)，也經不住這么糟蹋。我知道自己管得寬，以后就不管了，隨她們去吧。"
裴硯辭的三姑立刻在下面接了一句："如蘊你別生氣，是年輕人不懂事。"
然后裴硯辭私下里拿了一大盒進口點心給我，勸我："媽也是為了整個家好，你去跟她說兩句軟話，以后別這樣了。"
溫如蘊是長輩。
所以每一次讓步的，都是我。
這一次也不例外。
我正想敷衍兩句把這事揭過去，肚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
"我這個親媽也真是不會做人，難道她不知道，爸爸最在意的人是媽媽嗎？"
"她以為自己是裴家的少奶奶就能橫著走？在媽媽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反正等我生出來就好了，到時候我跟著媽媽，才有前途。跟著這個親媽，注定沒出息。"
我的手慢慢放在了肚子上。
原來是這樣。
我以為裴硯辭對溫如蘊只是孝順。
可孝順不會讓一個孩子在娘胎里就認定了，他未來的母親不是生他的那個人。
這里頭的深意，細想下去，讓人脊背發(fā)涼。
第三章
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