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鐵面將軍收斧而立，隔著面具盯著我。
"你怎么不跑？還指望我看在蘇夫人的面子上饒你？"
第三章
鐵獠。
這個(gè)名字我再熟悉不過。
他自幼因面貌丑陋被族人丟棄在荒山，是姐姐撿回來的。
給他飯吃，給他衣穿，送他去武堂修行。
父親更是親自教他刀法，替他打通經(jīng)脈，一路提拔他做了蘇家軍的前鋒統(tǒng)領(lǐng)。
姐姐嫁入天樞宗后，還給他求了一個(gè)外門長老的位置。
他管姐姐叫恩人，管我叫妹妹。
去年我在外游歷時(shí)還收到他的信，說會(huì)照顧好姐姐和長安。
此刻他騎在靈獸上，巨斧上還掛著百姓的血肉。
我看著他。
"姐姐救你命的時(shí)候，你才五歲。餓得啃樹皮，渾身長瘡，連野狗都不肯靠近你。"
鐵獠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聲音悶在鐵面具后面，像野獸的低吼。
"那又怎樣？我又沒求她救我。再說了，我也不是沒報(bào)過恩。這些年替蘇家打了多少仗？賣了多少命？早就還清了。"
他跳下靈獸，一步步走過來。
"我也不想忘恩負(fù)義?？商K家敗了，我不跟著敗就不錯(cuò)了，還能怎樣？跟你們一起**？"
他抬起巨斧。
"宗主說了，殺你賞靈石十萬。你別怪我，怪就怪蘇家太蠢。堂堂蘇家，連宗主的一個(gè)義妹都斗不過，活該被滅。"
斧子劈下來。
我沒動(dòng)。
身后的裴長安已經(jīng)撞了上去。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斧柄，另一只手直接拍向鐵獠的胸口。
鐵獠向后滑出十幾步，腳下的石板碎了一地。
他穩(wěn)住身形，吐了一口血。
"好大的力氣。"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張滿是疤痕的臉，齜牙笑了。
"可我鐵獠連妖獸都生撕過。一個(gè)半死不活的廢物，還想攔我？"
他一斧子把裴長安劈飛出去。
長安砸斷了兩根石柱，胸口的縫線崩開，傷口再次裂開。
可他又站了起來。
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只有赤紅的眼睛和不會(huì)停止的腳步。
鐵獠皺眉。
他又劈了三斧。
每一斧都把裴長安砸出老遠(yuǎn)，可每一次裴長安都重新站起來。
"什么邪術(shù)……怎么打不死？"
我蹲下身，輕輕將那個(gè)替我擋刀的百姓的眼睛合上。
又將被劈成兩半的老婆婆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