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金鎖的事道歉，把東西雙手遞過去，她當(dāng)天就戴出去跟鄰居炫耀是自己買的。
二十歲我為男友的事道歉，她在我爸面前演了一場"女兒誤會我"的獨角戲，我爸信了，罰我跪了一個小時。
手機又亮了。
還是我爸。
"念念？"
我打了三個字發(fā)過去。
"我沒錯。"
發(fā)完之后關(guān)了手機。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這輩子要做的事一件一件理清楚。
第一件：三天后，爺爺奶奶家的升學(xué)宴。
上輩子的升學(xué)宴，是我這二十二年人生里最屈辱的畫面之一。
她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搶走奶奶給我的和田玉平安扣，我縮在角落里哭都不敢哭出聲，最后還是我自己走過去，把東西從奶奶手里接過來再遞給她，才讓場面收了場。
爺爺***臉。
我到死都忘不掉。
這一次不會再有那種畫面了。
門外傳來我**聲音，隔著門板，拔高了嗓門。
"顧志明你看看你養(yǎng)的好女兒！翅膀硬了是不是！考上個破大學(xu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爸嗯嗯啊啊的應(yīng)著，聲音越來越遠(yuǎn)，大概是把她哄回了主臥。
又過了一個小時，家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打開手機，翻到***號碼。
"奶奶，后天升學(xué)宴，我想早點過去幫你準(zhǔn)備。"
不到一分鐘，奶奶回了消息。
"好好好，念念來，奶奶給你做紅燒排骨。"
我看著這行字，鼻子一酸。
上輩子，奶奶是在我出事后第二年走的。
爺爺說她是急出來的病。
我攥著手機，把那股酸意壓下去。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從我手里搶走任何東西。
第三章 姨媽登門母女交鋒
第二天一早，我在廚房熱牛奶的時候，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是我姨媽劉艷萍，帶著她女兒***。
我姨媽跟我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喜歡踩著別人抬高自己。
我媽一看見她親姐來了，立刻從臥室里沖出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挎著她姐的胳膊就往沙發(fā)上帶。
"姐你怎么來了？快坐快坐。"
姨媽往沙發(fā)上一靠，翹著二郎腿，眼睛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喲，念念，聽**說你考上大學(xué)了？考的哪兒?。?
還沒等我開口，我媽就搶著答了。
"嗨，就南江那個師范，連個一本都不是，有什么好說的。"
姨媽嘴一撇。
"師范??？那出來不就是當(dāng)老師嗎？一個月三四千？"
"可不是嘛。"我媽嘆了口氣，一臉痛心疾首，"我跟志軍說了多少回，讓她好好學(xué)，就是不聽。你看看我們婷婷，那成績，嘖嘖。"
***坐在旁邊玩手機，聽到自己名字才抬頭，甩了甩頭發(fā)。
"念念姐，別灰心，我今年?？既５谌?，明年要是高考發(fā)揮好的話，爭取沖一沖京城那幾個學(xué)校。"
她比我小一歲，高二升高三，成績確實不錯。
上輩子她最后考上了省城的一個普通一本，比我好，但離京城那幾所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這些，滿臉都是十七歲的盲目自信。
我沒接她的話，把熱好的牛奶端出來放在茶幾上。
"姨媽喝牛奶。"
姨媽接過去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念念啊，**為你操碎了心，你可得爭氣，別讓她在外面丟臉。"
我媽配合地紅了眼眶。
"姐你不知道，昨天她還跟我犟嘴，當(dāng)著志軍的面下我面子，我這當(dāng)**心都涼了。"
"嘖。"姨媽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念念，你怎么能這樣對**？"
我看著她倆一唱一和，覺得可笑又熟悉。
上輩子每次我媽在家受了氣，就叫姨媽來撐場面。姨媽每次來都要教訓(xùn)我一頓，走的時候再順走點什么東西。
我媽樂此不疲，因為有人站在她那邊讓她覺得自己沒有錯。
我端起自己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放下。
"姨媽，我媽昨天把自己穿臟的衣服塞進(jìn)我衣柜，被我發(fā)現(xiàn)了拿出來洗，然后她跟我爸說是我的衣服臭。"
"我就是說了實話。"
姨**嘴張了張，一時間好像不知道往哪邊幫了。
我媽臉上的表情定住了。
"你，你胡說什么！"
"媽，你上周二那件白色真絲襯衫沾了火鍋味，你說真絲不能機洗讓我?guī)湍闩葜阋遣怀姓J(rèn)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