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幾分像。他給我買她喜歡的裙子，帶我去她愛吃的餐廳，讓我用她習慣的香水。我像一個提線木偶，被他牽著演一出永遠不清醒的戲。
這些東西，上一世的我根本不知道。
那時候的蘇晚，真以為自己是灰姑娘，真以為愛情眷顧了她。
**。
我擰上水龍頭，猛地吸了吸鼻子。不能哭。我現(xiàn)在不能哭，一哭妝就花了。今天的生日晚宴，顧沉要帶我去顧氏集團旗下的星空酒店，宴請了整個京城的權貴。上一世，這場晚宴的意義是——他向所有人宣布，我是他的未婚妻。
那時候我幸福得快暈過去。
現(xiàn)在，我只覺得惡心。
化妝的時候，我在想一件事：他怎么殺我的？
不，這個問題上一世我已經(jīng)拿到答案了，是推下樓。但為什么是那天？為什么是那場暴雨？為什么是他親手動手而不是找人？
這些答案我沒拿到。
但我現(xiàn)在知道了——我活過來了，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被當作“替身”寵愛的起點。只要我這一世不再重復上一世的劇情，我就不用死。
重點有兩個：第一，他什么時候動手？第二，我要怎么逃？
但逃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他是顧沉，整個顧氏集團掌舵人，手眼通天，我一個沒**沒錢的孤兒，逃到哪兒他都能把我抓回來。那我該怎么辦？
我對著鏡子涂口紅的手，頓住了。
因為外面的天，突然黑了。
上午十點，外面還是陽光燦爛，現(xiàn)在突然黑得像晚上六點。傭**驚小怪地跑進來關燈：“蘇小姐，要下暴雨了！”
暴雨？
我放下口紅，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空烏壓壓的，像是被誰用墨水潑過一遍。遠處的云層翻滾著，夾雜著悶雷的轟鳴?？諝庾兊贸睗耩つ?，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涼意。
然后，雨下來了。
不是普通的雨，是那種劈頭蓋臉的傾盆大雨，砸在玻璃上像是石子砸窗，一聲又一聲，密密麻麻，連綿不絕。
我盯著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忽然感覺一陣劇烈的眩暈。
不，不是眩暈。
是一股強大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像是一雙手，猛地把我的心從胸腔里拽出去，拽向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下意識閉上眼睛，眼前卻亮了起來。
我在哪兒？
我站在一個別墅的大廳里，裝修風格和顧沉的別墅一模一樣，但更老式，墻角的掛鐘顯示的是三年前的日期。視線漸漸清晰，我看見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是“我”。
或者說，是上一世的我，穿著沈知意的紅裙子，哭得渾身發(fā)抖。
而顧沉就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攬著她的后腦勺，把她摁在自己肩膀上。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聲音溫柔得像哄小孩：“別哭了，你和她連哭起來的側臉都一模一樣?！?br>那個“她”，是沈知意。
而我被這句話釘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字字句句都是真心。那個“一模一樣”，是贊嘆，是愛憐，是對完美復刻的滿足。
我在他眼里，從來就不是蘇晚。我是一個復制品，一個會動的、會哭的、會笑的雕像。
畫面一轉，我又看見另一個場景——同樣的雨夜，同樣的別墅，但這次時間更早。顧沉站在天臺，背對著我，手里拿著一杯酒。他面前，站著穿著白裙的沈知意，她笑得很溫柔，眼里的光卻一點一點熄滅。顧沉說：“知意，我一直愛著你?！?br>沈知意沒說話。
然后他伸出手，推了她。
我看見她從樓上摔下去，白裙被雨水打濕，像一朵凋謝的花。她落地的那一刻，我聽見了一個聲音——很小，很輕，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你會回來的?！?br>我猛地睜開眼。
浴室里全是水汽，浴缸的水漫出來，溢了一地。我發(fā)現(xiàn)自己正跪在地板上，雙手死死撐住墻壁，指甲嵌進墻紙里，摳出了幾道裂痕。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渾身濕透了——不是水汽，是冷汗，涼颼颼地貼著皮膚。
那是什么？
雨。
我看見了雨里的過去。
那個畫面是真實發(fā)生過的，是沈知意死前的最后一幕。顧沉推她下樓時說“我一直愛著你”——那是愛嗎？愛一個人就是親手結束她的生命？
我